“我一开始也…”顾听寒说，“但今朝说过，你明显比他早来这个副本不少，数字却比他大得多，即使是倒序，也说不通。而且更奇怪的是，斐济凡，尤明辉以及单衿艺三者间，彼此暗中交换了数字。”

“这有什么奇怪的？斐济凡和尤明辉，第一天就一直在一起，而且斐济凡和单衿艺之间，又存在爱慕关系…”江千北说到这愣了一下，他显然也察觉到异样。

“没错，明明是关系密切到可以交换数字的三人，却有两个人相继想要杀害斐济凡，”逸今朝说，“而当想要击杀斐济凡的人全部消失时，你却成了斐济凡的目标…”

江千北的身体有明显的僵直：“这话的意思，难道你是想说…”

“呜——”

还在讨论的三人，因为这道声音，暂停了讨论。

三人一同看去，发现是小脑袋苏醒过来，却并未睁眼。

“你感觉，怎么样？”逸今朝试图靠近，小脑袋却浑身蜷曲在一起，像只濒临死亡的小猫，不停地颤栗。

“很痛，到处，都是。”小脑袋痛苦地说，瘦小的身体紧接着进入抽搐，衣服上也拱起不同程度骇恐的弧度。

“看来他也要…”逸今朝后退至安全位置，小脑袋破损的衣服上，已经有尖锐的骨头刺穿布料，“必须在这之前，完全处理掉他。”

“让我去吧。”顾听寒抿下嘴说。

“不。”逸今朝摇头，“竟然之前是我救的他，现在也该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逸今朝说着，拿过顾听寒手中的断剑，一步步走到小脑袋身边，见他的脸部，属于小孩稚嫩的皮肤，已完全裹不住变异导致的骨骼突变，成了一个骨头怪物。

“小脑袋。”

小脑袋尚未丧失所有理智，他抬起的头上，一只眼睛已经被两侧横过的骨头挤爆，另一只眼睛，也变得血红，但逸今朝仍捕捉到里面的祈求。

他在祈求摆脱痛苦。

只有一剑毙命，才能尽量减少疼痛，彻底解脱他。

“求，求你。”

何时救人，也变成一种痛苦。

“杀了，我！”

逸今朝咬紧牙，举起手中钝感的断剑，对准那变得凹凸不平的脖子，径直挥砍下去。

“哧——”

这一击，毫不留情。

脖颈处新生的骨勉强弯折断裂，血液顺着血管喷溅而出，泼洒向逸今朝的脸部。

随小脑袋的脑子跌落于地，他的身体也停止了活动。

“呼——呼——”

逸今朝的呼吸，在此刻无声的屋内，如此清晰。

“今朝。”

“我没事。”

逸今朝喘着气，扫过颤栗的手，终是抹了把脸上的血液，转身走向他们：“在小脑袋的尸体再次发生突变前，得另找容器困住它，就和那边的缸一样。”

“我在那边的卧室，有看到类似的容器。”江千北说，“稍等，我马上就拿过来。”

逸今朝点头，看向满脸忧虑的顾听寒，笑了一下道：“很残忍对不对，又残害了一个年纪不大的npc，我现在却没有太多愧疚的感觉。”

“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这么做。”顾听寒说，“我手上染的血，不比你的少。”

“你总会说各种好话给我听。”逸今朝略扬起嘴角，“放心，再怎么说，我应该是所有人中，最为…”

“咔啦——”

某种碎裂声，从背后传来。逸今朝顿声回头，看向声源处，发现位于门口附近，那口困住两具骷髅的缸上，竟然刺穿了五根手骨，蜘蛛网般的裂缝，四散而来。

“那口缸可不薄…”逸今朝短暂地诧异后，立刻找到原因，“恐怕这些骷髅又要进一步变异了，这间房子已经不安全了，在他们彻底脱离前，我们得另找出路。”

“江千北进去的那间房间，有唯一一扇可离开房屋的窗户，我们去那里。”顾听寒看眼缸边，堆满各色家具的门口，迅速反应过来，拽上逸今朝的手回头走。

然而等两人快步走到紧闭的门前，顾听寒伸手去抓门把手时，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江千北，快开门！”逸今朝尝试敲打门，却依然不济于事。

顾听寒尝试用铁丝解锁，门是打开了，但往里推一点，就又动弹不得。在稍开的缝隙中，能看到一个木质重物，堵在了门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逸今朝觉察到异样，咬牙切齿道。

“做什么？”

缝隙中，江千北略有温和的声音传来，“逸今朝，其实你刚才猜得不错，每个人系统上的数字，的确存在某种随机顺序，也就是所谓的死亡顺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逸今朝握紧了手。

“什么意思？”江千北说，“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何斐济凡，单衿艺，尤明辉之间，会交换数字。其实，交换数字的并非尤明辉，而是我，我的系统数字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