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被一直反面针对的自己,很有可能就是……
思绪千回百转间,江序白飞快地在脑海中整理分析自己抽丝剥茧捋出来的各种信息,再结合他重生以来的桩桩件件,隐约拼凑出了一点真相。
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江序白双眼微微瞪大,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坏了,咸鱼好像翻身做主角了。
早在江序白陷入沉思的时候,系统又发动了几次攻击,却都被宿溪亭一一挡了回来,愣是没有让它打扰到江序白半点,系统气红了眼。
前世要不是宿溪亭在渡仙台横插那一脚,它早就成功了。
恨意转移一半,系统转眼又恨上了宿溪亭。
这两个人,都是它的劫。
系统忍不住出言挑拨是非,它知道宿溪亭有前世的记忆,“你身为高高在上的魔尊,难道就这么自甘堕落地给一个满口谎言自私自利的骗子当牛做马?江序白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对你只有利用罢了!”
“情诗是假,对你一见钟情也是假,都是我让他说的,还有你们成亲后的那些投怀送抱,嘘寒问暖,全都是江序白为了骗你给他治病演出来的!”
它每说一句,宿溪亭脸色就沉一分。
系统见状来劲了,继续添油加醋把前世江序白做过的事全都抖出来。
“你喝的每一杯水,吃的每一顿饭,拥有的每一个亲吻,每一个拥抱,都是不是出自真心的,也不是独一份,就算换成别人,江序白同样会这么做。”
“你以为他看上的你是这个人吗?不是的,是你的医术,你的财力。”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为了活命不折手段的骗子。”
回过神的江序白面对系统一连串的揭老底,脸色变得苍白,他抬眼看向宿溪亭张嘴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辩驳。
前世他一开始确实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宿溪亭,尽管在后面的日常相处中掺了真心,但欺骗就是欺骗,不是一句辩驳和否认就能轻轻松松抹除的。
触及到宿溪亭漆黑深沉看不出一点情绪的眼眸,江序白身体一僵,仓惶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从而错过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和心疼。
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想和宿溪亭保持一点距离,结果还没站稳又被拉回去,两人身体反而贴得更近,腰间的手无声收紧,摩挲两下像是安抚。
宿溪亭淡然自若地看向系统:“说完了?”
不对,怎么是这个反应?暴怒呢?
意识到不对劲的系统脸上嘲讽笑容一僵,干巴巴回答:“完了。”
宿溪亭抬高下巴,沉声道:“我乐意。”
短短三个字,显得系统前面控诉的长篇大论像个笑话。
欺骗也好,虚情假意也罢,一切源于他乐意。
因为对方是江序白,所以做什么都可以。
何况那点小伎俩算什么欺骗,宿溪亭细细回味,心里反而觉得有些遗憾,他倒是希望这一世的小郎君能像以前那样大胆一点。
挑拨失败,系统阴沉着脸不死心再问:“就算他利用完你一脚踹开,你也乐意?他当初可是不止一次和我说过,等到治好病了就离开无忧城,找个没人的山头安度余生。”
宿溪亭眸光一沉,转头用委屈的眼神质问身侧的青年,小郎君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心里愧疚都快溢出来的江序白疯狂摇头,我没那个意思!
他当初说的是,治好了病就和宿溪亭坦白,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去补,要打要骂他也认了,如果宿溪亭太生气不想见他,他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一辈子咸鱼慢慢还债。
破系统怎么还断章取义。
宿溪亭看向系统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死物,抬手召出一批身穿盔甲的骷髅魔兵,冷声命令道:“杀了。”
诞生于魔渊的魔兵,比寻常魔族实力更强,得了主人的命令,齐刷刷亮出长刀长枪,劈向系统操控的鬼影,势如破竹如砍瓜切菜,一路横扫千军,直指后方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