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现在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一股彻骨的寒冷自脚底升起,顷刻间寒气笼罩全身,江序白冷得发抖,手指攥紧被子,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疼,他死咬着牙不吭声,以为扛过一阵就好了,没想到这病来势汹汹,更加尖锐的剧痛铺天盖地袭来。
嘴唇被咬破,江序白张了张嘴想求助旁边的宿溪亭,却惊觉自己发不出丁点声音,他试着动了动发僵的手,也动不了,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五感逐渐被一层虚黑覆盖,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宛如在天边。
完了,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心灰意冷之际,耳边响起“咣当”一声,一只强有力的手穿破层层迷障抓住了他的手,如同黑暗中照进来的一束光。
江序白眨眨眼睛,丧失的五感被拉扯归位,感受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寒气消散,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身体自发贴紧热源,直到鼻息之间尽是草药香气,才下意识地叫出那个名字,声音很小。
宿溪亭听到了,默默将人抱紧,将源源不断是灵力渡入他体内,低声答应着,“还有哪里难受?”
怀里的人缩了缩,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有点冷。”
宿溪亭扯过被子将两个人裹进去,又催动灵力让自己体温升高,额角很快热出了一层薄汗,反观江序白,体温却仍然低得吓人,抱着好似一块单薄易碎的雪山寒玉。
宿溪亭眸光阴沉,江序白的病更严重了。
天生体弱的人本就不适合引灵运气,强行修炼就是在透支寿命。
他理解江序白对修仙的执念,成名前的荆棘之路,混杂着血与泪,能一步一步走出来,洒脱地割舍过去的种种,青年的坚韧心志比所有人都要强大千百倍。
就连自己都为此深深着迷,越是这样,宿溪亭越是心疼,他本该有更加灿烂明媚的生活。
若是自己早一点遇到他。
若是那些人都不存在。
宿溪亭内心的戾气疯狂涌动,墨黑的瞳孔漫上猩红的血色,颈侧黑色的魔纹若隐若现。
“唔。”江序白发出难受的闷哼,逸散的魔气属阴,对他当下虚弱的身体多少有些影响。
心口的疼痛在慢慢消退,混沌的意识终于恢复清醒,江序白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模糊不清的像黑色斑纹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有点眼熟,感觉在哪见过,他伸手便要去摸,刚动一下,宿溪亭猛然回过神来,将魔气压制下去,一手掌起江序白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捏住他的双颊,紧锁的牙关松开的瞬间,唇上的齿印渗出了鲜血。
江序白正疑惑他在干什么,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修长的手指抵住唇边,“嘘,先别说话,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江序白抿唇,沾到几分腥甜的湿润,终于意识到自己把嘴巴咬出血了。
宿溪亭坐起来,又把江序白捞起来裹到怀里搂好,才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膏药,指腹沾了一点,轻柔地抹在伤处。
整个过程,没有忘记给江序白渡灵力。
心口的疼痛过于强烈以至于唇上的伤口都没那么明显了。
江序白脸色苍白,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虚弱:“谢谢,我好多了,又麻烦你了。”
宿溪亭擦掉他唇边的血,目光灼灼看着他,低声道:“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这样毫无遮掩又直白的目光……
太过沉重。
江序白顿了顿,心里莫名一慌,他垂下眼睫,避开了,仿佛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宿溪亭没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
他也不打算温水煮青蛙了。
窗外更深露重,夜风疾驰,屋内静谧无声却布满温情旖旎。
江序白靠在宿溪亭怀里,任由灵气流淌至全身,那股彻骨寒意终于褪去,疲倦困意随之而来,眼皮越来越重。
半睡半醒间,江序白感觉到一抹温软气息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眼睛随之被遮住,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剂催眠良药,“睡吧。”
话音刚落,江序白便陷入了昏睡。
第二天早上。
江序白是被清脆鸟啼声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舒服,仿佛时间过了很久,连骨头都酥软了,睁开眼睛后,看着上方陌生的帐帷,江序白神色难得有些茫然,不知身处何地。
脑海中冷不丁响起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抱着睡了一晚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你们算哪门子的清白?】
江序白皱眉,大清早的这破系统又在发癫讲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这时腰间骤然一紧,后背贴上一具温热身体,耳尖也被人轻轻啄了一下,江序白听见宿溪亭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早。”
江序白缓慢回头,对上了男人春风拂面般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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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宿[狗头叼玫瑰]:不装了,既然老婆不来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