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谢齐皱着眉。
众人疑惑之时,角落的江序白额间滴下冷汗,体内的热意翻涌,令他痛哼出声,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宿溪亭目光一滞,伸手扶住他,猛然惊觉青年的体温高得离谱。
突然间,他想起来了什么,立刻撤去江序白身上的禁制,先前李风远到处泼开水时,他担心身体不好的江序白被波及到就在他身上设了一道保护的禁制。
果然禁制一消失,江序白脸色瞬间变得红润几分,体温也降了下来。
宿溪亭拧着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江序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注意男人的异样,他抬眼看向天上的烈焰,轻声说道:“天火流星有审判之意,既是审判,那就有个轻重缓急,是非对错,正是因为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抵抗,才让天道误以为我们也是被审判的罪人之一,面对的反噬越严重。”
“怪不得那位城主一动不动,一副坐着等死的认命样子。”李风远小声道。
“不对啊,那那些鸟妖是为什么?它们明明一点反抗都没有,结果还是被烧死了。”
“幻象破灭而已。”宿溪亭难得开口说话。
几人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都与鸟妖打过交道,从言行举止上看,它们和真的妖没什么区别。修真世界,幻象万千,哪怕道行再高深,只要是捏造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会露出破绽,然而他们在城里这么多天,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江序白点头,顺着宿溪亭的的话往下补充:“准确地来说,我怀疑是有人将千年前凤鸣城的真实生活的一幕照搬过来,伪装成现在的样子。”
“那这么说,千年之前,凤鸣城真的被天火灭城了吗?”李风远问。
说话间,几人各自撤去周身的屏障结界,完全置身于火海之中,橙红的火焰不断撩过皮肤,却没有一丝灼烧感,空气中处处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江序白:“我觉得恰恰相反,千年之前凤鸣城在凤凰的庇护下毫发无损,凤凰涅槃成神的故事自古流传至今,更是佐证了几分真实性,我们虽然从未真正见过凤凰神兽,但修真界这么多位列仙班的飞升修士大能无一人否认过。我们眼前正在被焚毁的凤鸣城正是因为与曾经发生过的事件不符,假不能乱真,可以说,天火流星焚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无辜鸟妖,而是刻意这场虚假幻象的制造者。”
“大胆一点说,可能连天火流星都是假的。”江序白说完目光直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城主。
女子眼神冰冷,漆黑眼眸被血色覆盖,泛着妖异的红光,神色由一开始的平静逐渐转为扭曲愤怒,带着谎言被人无情拆穿的怨恨。
狂风刮过,满地的灰烬乘风而起,一点一点地消散,顷刻间整座繁华的城池如同沙粒倾塌一般,显露出原本的样子,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倒映在城主的眼中,荒凉寂寥,一如当年他从沉睡中苏醒。
他原本是一个妖修,不过犯了一点小错却被宗门赶出来,一向敬爱的师尊看他的眼神充满嫌恶,同门弟子视他为洪水猛兽,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生怕沾染分毫。
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有什么错,为了变强,吞噬同族又当如何?
亏得他还为此遭受打击,浑浑噩噩好几天,还不小心闯入秘境深处险些丧了命。
幸好被凤鸣城的城主救了,翩翩而来的红衣女子容貌昳丽,身份高贵,如同一束天光照亮了他内心深处的黑暗。
为了留在凤鸣城,他伪装成人族修士,这里虽然是妖城,但意外地对人族很友好,他一步一步精心谋划,慢慢往上爬,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成功。
只要娶了城主,那他就是凤鸣城的第二个主人,隐居避世的妖城灵气充裕,灵药仙草资源丰富,他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终有一日,要叫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跪舔在脚下磕头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