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先放过你。穿上你的衣服,回去。”
李溪茫茫然地被抱出来,又被擦干穿好衣服,直到站在走廊上,还有些腿软的云里雾里。
萧望之军靴碾过积水走向小亭子时,萧忆之正用匕首削着苹果。
果皮连成长条垂落在装满冰水的铁桶里,香气正在水中缓缓晕开。
萧望之定定地看着萧忆之:“解释。不是说碰一下向导就想吐吗?那这段时间,你对李溪做的,都算是什么?”
萧忆之仰头靠在柱子上,嗤笑出声。
“哥,是你先违约的。说好的只是为了赌约演演戏,结果却爱人家爱到无法自拔,不可笑吗?”
萧望之抿紧唇,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说:“是,我承认,我爱他。所以,别再碰他,否则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萧忆之笑了起来:“爱?行吧行吧,反正你一直都是那么蠢。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那小东西的肢体抚慰那么诱人。我是想拒绝的,可真的拒绝不了啊!”
萧望之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他确实知道李溪的肢体抚慰会带来很舒服的感觉,但没想到的是,居然对萧忆之也有效果。
要知道萧忆之可是黑暗哨兵,就算是一般的s级向导来了,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而李溪,只是个e级。
萧忆之挑了挑眉:“看来哥哥也不知道啊,小甜心还藏了很多秘密。”
萧望之受不了他的称呼,拧紧眉警告他:“萧忆之,注意你对他的称呼,他是我的。”
萧忆之舔舐着发痒的虎牙:“我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吗?你连他的追随哨兵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跟我计较。再说,是甜心先招惹我的,那种抚慰够我在黑岩哨塔的刑架上做三年美梦了。你又凭什么独占?!”
“午夜前滚回防线吧,你做了多么多年的萧望之,也该换我来当当了。”
萧望之的眼底凝聚着暗色的风暴,但他清楚,自己的时间确实迫在眉睫。
他后退一步,隐入阴影里:“萧忆之,别伤害他,一切好说。”
萧忆之咬了一口苹果,品尝着其中的香甜。
他的哥哥,真是无药可救了。
“如果,他够乖的话。”
萧忆之回到宿舍,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浴室里那股气息。
他的眼神顿时暗沉下来,他的好哥哥,这么短的时间居然都不愿意放过李溪。
李溪香甜的味道,混合进了哥哥的气味,让他的心口躁郁起来。
他猛地击碎了洗手台上的镜子,手背上的鲜血沿着指缝滴落。
镜子的碎片映出他扭曲的面容,每一个碎片都像是一双嘲弄的眼睛,窥视着他此刻的狼狈。
他低笑出声,却听不出丝毫愉悦,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不听话的小乖乖,要被惩罚哦。”
韩潮推开宿舍的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李溪正蜷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米色羊绒毯。
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李溪向导,我回来了。”
自从袭击事件后,韩潮就拿到了李溪宿舍的权限,美付其名为了保护自己的结合向导,李溪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最后一个安全港湾,也变得不再安全,这让李溪很是难受。
听到动静,他抬起脸,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怯弱,却还是挤出一抹笑容。
“韩上校,有什么事吗?”
韩潮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挂好:“今天回家感觉如何?”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起,落在李溪柔软的黑发上。
李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微微歪了歪头,下意识地躲开了韩潮的手。
“还、还可以。”
其实他对那个家一点归属也没有,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成为那家的人,连名字、照片都是一样。
韩潮心口一紧,失去支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又捏紧成拳头。
李溪的话明显是在撒谎,可他又没办法继续询问,否则只会暴露自己跟踪了他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