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开始,这混蛋就没安好心。
现在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为了将他萧望之踢出局,好自己将李溪这只他早已认定的猎物,名正言顺地捕获到手!
萧望之难以忍受,狂暴的精神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韩潮。
只有李溪太单纯太善良,才会如此相信他的鬼话!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撕碎这个伪君子,把李溪抢回来!
然而,韩潮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在萧望之动身的瞬间,他便已抱着李溪迅捷后撤。
面对萧望之的攻势,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那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冷峭弧度。
“冥顽不灵。”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在萧望之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韩潮的前一刻,数道强悍的气息骤然从四周降临!
身着统一制式军服、气息精悍的哨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强大的精神力场交织成无形的壁垒,硬生生将狂怒中的萧望之阻隔开来,困在原地。
是军部的执法哨兵,他们显然早已接到指令,在此等候多时。
韩潮既然要做,就会做到万无一失,怎么会给萧望之反抗的余地。
萧望之停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次终究是他大意了。
韩潮冷漠地扫了一眼被困住的萧望之,不再多言,抱着怀中的李溪,径直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军用飞行器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宣告着这场短暂交锋的结局。
萧望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站在沙滩上,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韩潮,这个贱人!这绝不算完!
韩潮没有把李溪送回他的宿舍,而是将人带到自己的宿舍。
他的房间整洁、冷硬,充满了规整的秩序感,每一件物品都摆在它应在的位置,透露出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
“暂时先在这里休息,外面的事情需要先安排妥当。”
韩潮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随手将一杯温水放在李溪面前的桌上。
李溪蜷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杯水,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低声道谢,声音细微,带着劫后余生的不安。
氤氲的水汽微微濡湿了他长而卷翘的睫毛,苍白的脸颊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瓷光,安静垂眸的模样,唯美而易碎。
韩潮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李溪身上,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待在自己的领域内,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将珍视之物妥帖收纳于羽翼之下的感觉,很好。
不等李溪主动询问,韩潮便开了口,语气公事公办。
“结合登记的事,是权宜之计。萧望之背景特殊,若非以此为由,很难对他施加足够震慑力的惩罚。你可以放心,这只是一层法律意义上的保护外壳,我绝不会借此冒犯你。”
李溪听着他的解释,心里的怪异感却并未完全消散。
权宜之计,需要做到登记结合这么正式的地步吗?
他看着韩潮冷静肃然的脸,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像对方说得那么简单。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依旧无法放松内心的警惕。
可眼下,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摆脱萧望之的阴影。
“我、我想再考虑一下……”
李溪犹豫着,声音带着迟疑,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巨变。
韩潮没有表现出任何逼迫,继续平静地陈述现实。
“萧望之的强制关押期限只有24小时,如果我们决定以此罪名起诉他,结合手续需要尽快办理,才能构成完整证据链。”
他看着李溪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