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因此被堵塞。
无数人想要逃命却被拦住去路,官差们拿着刀不允许他们靠近,生怕他们趁乱偷东西。百姓们跪在地上恳求,想要逃走活命却没有任何作用。
眼看着老人被蔓延过腰的水冻得面色青紫,个头矮小的孩子险些被活活淹死,双方推搡间终究还是发生冲突。
指着百姓鼻子咒骂说你们的命抵不上我一件玉佩的官员直接被蜂拥而上的百姓们乱拳打死在当场,官差们惊惧交加拿着刀当场砍杀了不少人,事态因此变得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松洲距离京城,哪怕快马加鞭也要至少十日。十天时间看似很短,但对于饥寒交加的百姓而言,没有食物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浑身湿漉漉又病又累,手上还沾染了官僚鲜血,无异于是世界末日。
他们逃了可能被追责,留在原地又只能等死,恐慌与身体上的折磨,让他们精神变得极端。等京城这边做出反应派人过去又要十日,过去后指不定要面对什么样的场景。
皇帝听完那边发生的惨况,再也没有了继续享宴的想法。众臣子很有眼力见,连忙起身告退,只留下几个被皇帝点了名字的官员留下商议该如何应对。
“百姓何辜!”皇帝一开口就确定了对错,直接为那群犯事了的百姓脱罪,“为灾区送去钱粮,以安抚为主。”
“还要派官兵去镇压。”有大臣提醒道:“百姓愚昧,听风就是雨。谣言流传甚广,陛下的旨意恐怕很难传达下去。”
哪怕他们在一个地方叫喊着陛下恕你们无罪,安抚了那边的百姓。去了下一个地方,百姓看到官府的队伍出现,也还是吓个半死。
惊慌中的百姓是听不进去道理的,他们要么饿着肚子飞快逃走,要么举着刀冲过来抢走官府的钱粮,彻底成为暴民。
且路况与物资运送又是一件难事。送粮的队伍走得慢、要吃饭,十车米粮送过去本身就只能剩下五车,另外还要经过官府的层层盘剥,被刮走不少油水。等到车队抵达松洲,怕不是只剩下一丁点三瓜两枣的东西,那能派上什么用场?
楚沨请命道:“儿臣愿亲自前往,救济松洲百姓。”
有太子亲自护送救济粮,没有人敢在这时候伸手捞油水。且百姓们看到绣有皇家龙纹的旗帜,也会清楚这不是过来斩杀他们的官兵,不至于产生过度的应激反应。
皇帝很是欣慰:“好!”
真不愧是他的麒麟子,该出力的时候从不畏惧艰险,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为父皇排忧解难。
司祁见状,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也请求同去。”
皇帝这回却犹豫了:“司爱卿身体尚未大好,还是留在京城吧。”
司祁:“臣身体无恙,且臣对赈灾一事,有所了解。”
皇帝对司祁的“有所了解”已经免疫,基本上司祁说他会的事,那朝中基本上就没有人比他更擅长,知晓只要派司祁过去,那这次赈灾的事情肯定稳了。
可他还是担心万一有个差错,叫司祁遇到了危险,那他大齐真的是要损失惨重。
皇帝一时有些为难,楚沨见状,考虑片刻后说道:“儿臣会保护好司大人。”
他当然也担忧司祁的安危,可他更想尽可能满足司祁的一切请求。
只要有他陪在司祁身边,他就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去保护司祁,即便豁出性命也不会叫司祁遇到半点不测。
既然司祁不会遇到危险,那为什么不顺着司祁意愿?
司祁以前可是从来没主动提出过什么请求,第一次提起,难免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答应。
皇帝本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见状,又去看了看司祁,见司祁去意已决,叹息着道:“那就辛苦司爱卿了。”
赈灾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每隔几年就会发生。这次有楚沨亲自带队,再加上重兵把守,想来司祁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他草拟了一份圣旨,告诉楚沨与司祁一切事宜由他们做主,需要调动什么人力物力甚至是军力都没问题,对他们抱有极高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