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张区长,我们矿区还有很多矿山,可以再试试,万一采出来…”
“还采什么!”张区长几乎快要被这个蠢货气死,“解放矿区要是没人了,趁早关门,由得你瞎折腾?你们矿区回去好好自省,我看人事变动重组也是必须的!”
张区长一句话几乎是盖棺定论,尤长贵险些站不稳,最后还是被侄子搀扶着走出的区委。
“二叔,我看那张区长实在是太狠了,有必要吗?”
——啪的一声,尤建元未说完的话因一个巴掌中断。
左脸火辣辣得疼,尤建元捂着脸难以置信,向来疼爱自己的二叔竟然会动手。
“你当真是个废物!现在弄成这样,怎么收场!区委到省委都惊动了,都知道你干出的好事!还连累我…”尤长贵再说不下去,忙着回矿区疏通关系,力求将事情影响减小。
而当尤长贵和尤建元叔侄离开区委大楼没多久,便有流言流窜,墨川有个矿区开采到稀有金属矿产的消息不胫而走。
三天后,冯蔓在摊位上听来往矿工窃窃私语,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解放矿区解除尤建元的主任职务,降为最普通的矿工级别,原因是急功近利,对矿区和合作的钢铁厂造成重大损失。
至于尤长贵,犯了失察的错误,没有及时制止尤建元的错误行为,停职三个月,处罚工资一年。
冯蔓同程朗八卦:“那尤长贵是放弃侄子,保全自身了?”
“没错,错误全部让尤建元担了,他现在就想以退为进,等风头过了再出来。”程朗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倒是够狠。
“啧啧,那叔侄平时狼狈为奸,现在倒好,大难临头各自飞。”冯蔓乐得见到这样的戏码,只是以尤建元的小心眼,难保不会对自己二叔也记恨上,兴许还有好戏看。
尤建元被亲二叔尤长贵放弃,亲自踢出解放矿区管理层,基本可以宣告未来无望,如今到底是保全一点后台够硬的尤家的颜面,这才没有直接把人开除。
冯蔓和程朗从风言风语中大概听说尤建元和尤长贵在办公室大吵一架,很明显,牢固的叔侄关系之间已有裂痕。
晚饭时间,一大家子吃着瓜热闹许久,范有山见大人高兴,又趁机提出喝汽水碰杯庆祝,被亲妈火眼金睛看穿意图,直接制止。
董小娟冷酷无情:“还喝?当心缺牙齿,丑死了,以后媳妇儿都娶不上。”
范有山嘿嘿咧嘴笑:“我才不会嘞!”
冯蔓跟着吓唬小孩儿:“掉牙齿多难看啊,小山少喝点汽水。”
范有山用舌头抵了抵牙齿,探索到所有牙齿都在,这才放心,大人真讨厌,就爱吓唬人。
范振华欣喜不已,又好奇自家矿区怎么还不顶上:“现在我们还不去找领导上报吗?正是好时候啊!”
解放矿区开天窗,根本交不出稀有金属矿,红星矿区的机会就来了。
程朗却不着急:“已经安排人把消息放出去了,这件事一定要领导来找我们,我们不要主动去找领导。”
平时主动邀约都见不到的上级,这时候却要吊足他们的胃口,程朗势必要拿到好价订单。
晚饭后,男人们收拾残局,程朗更是悠闲自得,再张罗着和表哥给葡萄藤架上两根木架,将树藤缠绕,四四方方的阴凉藤架初具雏形。
翠绿的藤蔓在木架子上蜿蜒缠绕,无边无际地蔓延,围拢成清幽雅致的绿色天地,树下的摇椅轻摇轻晃,时间似乎都变慢了几分,冯蔓正悠闲躺着闭目养神,头顶阳光自树藤缝隙流泻,在明眸善睐间留下斑驳光影。
直到夜色深沉之际,摇椅才渐渐停止,众人各自回屋休息,冯蔓起身同样准备回屋,却听到门外一声口哨声。
迅速转头看向男人,冯蔓眼睛亮晶晶的,猜到了什么:“是不是瘦猴过来了?”
程朗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