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要新定做床上四件套,冯蔓同柜台工作人员敲选面料和款式,如今时兴的面料多是纯棉,物美价廉,属于平价,不过印花多少有着如今的时代特色,略显花里花哨,再高档些的便是蚕丝,手感细腻,印花简单大气。二者价格差距一倍,以至于蚕丝面料的四季套买的人没那么多。
冯蔓近来收入不错,生意火红,挣得不少,自然不需要考虑差价,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她刚准备开口,就听身旁的男人道:“要蚕丝的吧。”
这看着冷冰冰的男人竟然还懂女人心?
在百货大楼选购不少结婚用品,又预定了月底到货的蚕丝四件套后,两人离开大楼,冯蔓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想到买蚕丝的?”
“你看蚕丝的比看纯棉的久。”
啧啧,还挺会观察。
冯蔓对程朗今天的表现挺满意,是个眼里有活,双手拎满东西,还抢着付钱的男人。
中午,两人就在附近小饭馆解决午饭。
墨川外来人口不少,全是南下打工的,以至于这边的饭馆各种菜式都有,冯蔓将店里布局打量一番,职业病般迅速捕捉到动线不合理的地方,转而又暗自觉得自己想太多。
如今自己只有半个小摊位,还惦记上这饭馆了。
程朗默默无言,倒是将冯蔓的逡巡的目光收入眼底。
下午三点多,两人回到矿区,将东西放到家里备着,冯蔓惦记着生意,准备去厨房做晚饭点的烧饼,却听程朗开口:“我们寻个平房吧,不要楼房。”
正洗手揉面团的冯蔓听到这话惊讶。
毕竟这个年代人人都向往楼房,各种国营大厂分的家属房也是筒子楼的楼房,大伙儿认为住上楼房才是过上好日子,体面。
没想到程朗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你更喜欢平房?”冯蔓好奇。
她倒是没多大讲究,似乎都可以。毕竟前世当牛马,每天回家都困在高层楼房里一间小屋子里。
“你弄这些东西,有个平房方便点。”程朗言简意赅,“我准备承包的矿区老板有平房要卖,之前我没想法,现在想想倒是合适。”
程朗准备明天去问问房子的事,却着实惊到了冯蔓。
这位未婚夫不是后来才发家的吗?现在都有买房的实力了?
……
程朗走后,冯蔓将二十个烧饼烤制好,今天耽误些时间,少卖点就少卖点。
钱是挣不完的,没必要把自己累死累活。
带着烧饼准点来到摊位前,稍微布置一番,客人已经陆续赶来。
何春生傍晚时分把休假一天的师父拽出来,非要请他吃烧饼:“师父,真的,你信我!这烧饼好吃得不行,特别香!”
两人早早来到,等前面卖了四个人,终于有机会掏钱,何春生挤在人堆里,忙付出去三块钱:“冯蔓同志,两个烧饼!”
纤细的指尖撑开油纸袋子,一个热乎金黄的千层鲜肉烧饼装入,同样的动作重复一遍,冯蔓抬头递去烧饼,却在何春生身旁看到张熟悉的俊脸。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又默契地都没吭声。
下一秒,冯蔓又被其他客人招呼着找钱,装烧饼,忙得没有停歇。
程朗接过烧饼,在何春生的激动怂恿下,咬了一口烧饼。
周围工友多,人挤人并不宽敞,何春生的声音也时高时低:“师父,怎么样?是不是特好吃?那肉又嫩又香,一点儿膻腥味儿都没有。”
“嗯。”程朗早尝过冯蔓的手艺,确实香。
何春生仍在夸奖:“冯同志的手艺真的太好了,我天天想着这口…”
就是冯同志对谁态度都一样,温和有礼,何春生还没寻到机会和人熟悉熟悉。
“你叫她什么?”程朗冷不丁开口,打断了何春生的思绪。
“冯同志啊。”何春生一脸疑惑,自己倒是想叫得别那么生疏,又担心给人女同志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后还是得多来买东西,争取早点熟悉,好追求冯同志。
程朗乌沉沉的眼眸打量徒弟一眼,薄唇轻启,撂下一句话:“叫师娘。”
何春生:???
第18章
解放矿区厂区内平铺柏油路面, 两侧榕树成荫,初夏阳光自细密的枝叶间穿过,在平整路面留下斑驳光影。
何春生神情恍惚踩在一个个光斑之上, 身后有人叫自己也没听见。
“春生哥!春生哥!”宋国栋老远就看见何春生, 只是连着几声没叫住人,只得快步奔来, “你咋了?生病了?”
“没有。”只是失恋了…
何春生有苦难言, 师父程朗那话什么意思,冯同志怎么成自己师娘了!
心头闷得慌,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劲儿。
再一想到师父头一回宣告对象,何春生猛然看向宋国栋:“你不会知道师父跟冯蔓同志的事吧?”
宋国栋微愣, 转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