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相关的报纸,在华国这并不容易,但他有自己的渠道。
当各种外文报纸摊开时,彼得罗夫整个人都傻了。
报道描述了庄颜如何以碾压之势夺得个人赛满分金牌,又如何带领原本寂寂无名的华国队,将苏联队从团体赛冠军宝座上挑落马下。
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看着报纸上庄颜领奖的照片,心情复杂极了。
一方面,作为因不满国内政治氛围而选择离开的苏联人,他对苏联体制的僵化腐败深恶痛绝。
但另一方面,看到祖国在传统强势项目上溃败,尤其败给如此年轻的女孩,像打翻了调味罐。
他能想象到,那位带队的小师弟回国后,将面临何等严厉的苛责。
但很快,他皱起眉头:“不对,仅仅是高中竞赛冠军,哪怕包揽双金,也不值得老头子激动到亲自联系华国。”
“对他来说,io金牌得主虽然优秀,但终究只是有潜力的苗子,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察觉到事情不简单,立刻联系友人。
没想到,电话刚一接通,提起庄颜这个名字,对方像被点燃的炮仗兴奋。
“彼得!上帝,你竟然认识庄颜?你还是她的老师?”
“快,让她来我们这里,麻省理工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不仅全额奖学金,还有生活津贴,最好的导师,毕业后直接留校工作,待遇从优,一切包办哦!”
彼得罗夫目瞪口呆。
麻省理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圣地,现在竟然如此渴求一个学生?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io世界第一虽然珍贵,但不至于让这种顶级学府放下身段吧?”
“世界冠军?哦,那个当然也很棒!”友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但彼得,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冰雹猜想!冰雹猜想被证实了!”
“什么?!”彼得罗夫如遭雷击。
作为数学家,他太清楚冰雹猜想在数论领域的地位了。
表述简单,却困扰了全世界数十年的著名难题。
无数人尝试,无数人失败。
就像数学山脉中看似不高、却云雾缭绕、无法逾越的奇峰。
“是谁?是格罗滕迪克的门生?还是德意志的怪才?或者是普林斯顿的那位……”
彼得罗夫脑海里闪过几位以奇思妙想著称的当代数学大师。
“错了,都错了,”友人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用华国话来说,你这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一个极其荒诞念头,劈进彼得罗夫的脑海。
他声音发颤:“该不会是……”
“没错!”友人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是你那个学生,庄颜!”
“我的上帝,彼得,你究竟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数学天才竟是我徒弟?!
彼得罗夫彻底石化。
当初他教庄颜时,确实觉得这女孩聪明得惊人,思维敏捷,一点就透,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但也仅止于好苗子而已!
电话那头,友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恳求:“所以彼得,老伙计,看在上帝的份上,快把庄颜的联系方式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