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人的智商达到一定高度后,就会渴望挑战上辈子认为不可能的事。
没有北平的本地团队支持?那她就不能创造一个?
系统请教,“比如?”
“我不是还有一位苏联老师吗?”
当晚。
在这位苏联老师准备准时下课、拎包走人时,庄颜拦住了他。
“老师,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彼得罗夫顿了顿,点了点头。
他与校方的合同里写着到点下班,但他确实喜欢庄颜,这孩子灵气逼人,和她探讨数学是种享受。
只是,他没注意到周围学生投来的、欲言又止的眼神。
可怜的外国老师,您还是太天真了,您知道庄颜这个名号在集训队意味着什么吗?
卷王的请教,那是能随便答应的吗?
果不其然,从下午六点下课开始,庄颜就拉着彼得罗夫激情洋溢地讨论题目。
老师起初还沉浸在思维交锋的快感中,直到在草稿纸上推演到晚上八点。
月上柳梢,教室灯光孤亮。
外面的人声渐渐散去,自习室空荡安静。
高冷的苏联老师抬起灰绿色的眼睛,刚想说“该休息了”,就听见庄颜又用中文滔滔不绝地抛出一串想法。
不想听,但庄颜随即递上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精妙的推演让很有强迫症的彼得罗夫他不得不看下去。
这一看,就到了晚上九点。
九点……
距离他下班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
老师终于忍不住了,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庄颜,该吃饭了。”
若从下午上课算起,庄颜已经连续高强度思考了五个小时。
数学是极其耗神的学科,该休息了。
庄颜脸色苍白、后背衣衫更被汗浸透的,却睁着亮得惊人的眼睛,俄语单词夹杂着手势,意犹未尽地问。
“老师,您这就不行了?”
古今中外,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彼得罗夫:……
呵呵,不就是加班吗?
他可是斯拉夫男人,加得起!
深吸一口气,抓过草稿纸,咬牙继续写。
直到晚上十点,趁着庄颜还在看试卷,彼得罗夫匆匆丢下一句“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回宿舍了”,转身狂奔出教室。
差点被带起的风吹倒的庄颜:?
走廊上夜巡的保安被吓了一跳,“这洋鬼子啥毛病?大半夜的在走廊上狂奔,多扰民啊!”
庄颜收拾草稿纸,忍不住笑出声,她有这么可怕吗?
这位如西伯利亚寒风般冷峻的男人,慌张逃跑的样子,活像被猎人盯上的熊。
她摇头叹息,痛心疾首:“这年代外国男人的意志力不行,能不能读读《钢铁是怎么炼成》?”
彼得罗夫确信,他陷入了噩梦。
但噩梦会醒,而庄颜不会消失。
第二天。
庄颜继续请教。
彼得罗夫郑重在日记写道,“今天加班四小时。”
第三天。
彼得罗夫再次被成功留住。
并凝重写道,“五小时了,我甚至没有为祖国加班超过五小时!”
第四天。
彼得罗夫面露痛苦,灰绿色眼睛只剩灰色。
庄颜认真,“老师,你不写日记吗?”
虽然看不懂俄语,但庄颜凭借自己强大逻辑能力推理,应该是老师抒发心情的玩意。
毕竟,每次彼得罗夫书写时,英俊五官扭曲。
有种毕加索的美感。
彼得罗夫:……
凌晨五点,你让我写日记?
第五天。
在彼得罗夫即将逃离时,庄颜一把抓住他的手,磕磕绊绊地用俄语说,“老师,您这几天是不是没吃好?脸色差了许多。”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馆子,不如我请您吃顿饭,补一补?”
彼得罗夫看着庄颜纯良的眼神,犹豫了。
或许,这只是学生单纯的好意?
华国人不骗外国人!
彼得罗夫没能抵挡住东方美食的诱惑,然而他不知道,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在餐馆里,当彼得罗夫准备对一桌佳肴大快朵颐时,庄颜微笑着,掏出了那份熟悉的草稿纸。
“老师,单吃菜太干了,不如做几道题,暖暖场?”
胡子拉碴黑眼圈挂着的前英俊苏联老师沉默了。
他颤抖着手,一边品尝着美味的东方菜肴,一边接受着残忍东方学生的思维折磨。
第六天。
彼得罗夫开始躲着庄颜。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学生聪明得过分。
无论他躲到哪里,庄颜总能无意与他相遇,然后掏出那份该死的草稿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