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地闭上眼睛。
“伤口裂了。”
“哦,不好意思。”
“没关系。”
嗯,虽然某人还是很兴奋,缠绷带力度让人怀疑她大概是想现场制作木乃伊。
不过力气大点也好,让人清醒。
要不然这时他昏迷过去,以庄颜力度,大概搬不动他。
庄颜还在念念叨叨,“白茶,再夸几句吧,快说说,我还有什么令人着迷特质。”
白茶:……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家伙令人佩服,像纯粹数学家?
那些数学家拥有的美好品格,她根本半点不沾!
白茶苍白着脸,没好气地把人推开:“赶紧学习。等正式名单确定,集训才开始,那才是你们真正艰难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庄颜的眼睛:“要是让我在世界大赛上听不到你的名字,我会狠狠嘲笑你的。”
“放心吧,”庄颜斗志昂扬,“他们今天打败不了我,以后更别想!未来的我只会一天比一天更强大、更出众。”
白茶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最强。”
而现在。
看着庄颜得不到答案,颓废地沉浸到那张巨大的思维导图中,他不由得失笑。
真好啊,庄颜,你未来如此璀璨、迷人。
只可惜,他没机会再和庄颜做对手了。
庄颜做着做着,心思却飘忽了一瞬。
她同样回想起那天楼道里,白茶颓废的模样。
那时,他说的是,期待你们在世界大赛的成绩。
当时,庄颜并没有多想。
但现在——
庄颜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个坐在红木桌前的少年,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投入题海。
反而学着庄颜平时的样子,抽出了几本数学史话,甚至还有天文地理的杂书,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翻看起来。
夕阳斜照进图书馆,在他优越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清风拂过,窗外枯树发新芽,蔼雪飞檐换新装,整个场景美得像一幅让人沉醉的油画。
可庄颜画思维导图笔尖一顿。
她想明白了。
明白白茶的欲言又止,言不由衷。
只是庄颜还不确定,那究竟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别无选择?
庄颜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省联赛张承,现在白茶也必须要当张承吗?
她摇摇头,不再深想,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思维导图上。
这一次,庄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即便像白茶这样她眼中的人生赢家,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不得已。
既然如此,庄颜还有什么理由不珍惜当下,不牢牢抓住每一个机会?
庄颜,站得高点,你还要站得更高点。
高到所有人都看得到你。
高到所有潜规则离你而去,惟有光辉与你同在。
三天后,全国高中联赛团体赛。
没有团队的庄颜本无法参赛,但她申请以旁听生身份参加考试,不计入总分。
监考老师原本不同意,最终是陈会长一拍桌子:“让她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