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老白家地方大,有钱,就那一个傻儿子。春花占了最好的那间厢房,每天吃喝都在那儿,还直接从老白家去上学。”
庄颜:!!!
即便是她,也无法理解庄春花这清奇的脑回路。
你前脚还因为不想跟傻子结婚,去公社告了老白家,闹得整条村鸡犬不宁。
后脚就因为没钱交学杂费,直接住进人家家里?
庄颜:“她这又是打算跟那老白家的小儿子结婚了?”
“怎么可能?”
庄颜不禁追问:“那她直接住进去?”
老白家竟然还答应了?不是恨庄春花恨得入骨吗?
庄卫东却说:“春花把她那张全是优的成绩单拍给老白家看了,说她肯定能读初中,还能读高中,甚至上大学!”
“她跟老白家直接签了契约,以后就当老白家的养女。以后有她一口饭吃,就有那傻子一口。等她真考上大学,出了人头地,一定管那傻子一辈子!老白家那堂姑就在场做的见证。”
庄颜惊了。
这疯子,该不会学的宋娟吧?
但问题是,宋娟那对“父母”要进去蹲十年,十年什么光景,尚未可知。
但老白家,可是全家还在。
她哪来这么大勇气敢跟一窝陌生人谈条件?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万一老白家使点坏,把她扒干净扔进那傻子房间,再喊来全村人来看,这不管生米煮不煮成饭,在这封建的村子里,他俩就是夫妻了,庄春花这辈子就完了!
庄颜摇摇头:“太急了,太冒险了。”
换做是她,绝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法。
系统就说,【那是因为庄春花或许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能说,庄春花之前做的太绝了。
现在整条村子,都被她得罪了。
公社又太远了,赵书记又不可能一辈子给她撑腰。
那她还能咋办?
庄颜沉默,“这倒也是。”
即便这次学杂费老庄家愿意给她交钱,但在全村人的冷眼和排斥下,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能坚持多久?
只能用这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方式,给自己搏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庄颜掏出一张大团结,“如果庄春花真遇到什么急事,急需用钱,你就把这钱给她。”
庄卫东一怔,忍不住摇头,“没想到你们感情还挺好。”
庄颜笑了。
恰恰相反,并不是同情或者怜悯。
而是,庄颜知道,按照庄春花那个不管不顾的性子,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还真以为村里人都跟傻子一样,任由她摆弄?
说完坏消息,自然就是好消息了。
“庄颜,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庄卫东眼里闪着光,压低了声音“咱家新房开始打地基了!等你比完赛回来,保准能住上亮堂的新房!”
庄颜:!!!
真情实意感叹,“好事啊!”
她早就受够了那漏风漏雨、虫蚁横行的老屋。
此刻,竟也想念起老庄家相爱相杀的亲人们。
至于养猪场,在缺少她管理下,虽暂未扩大,却也经营得有声有色。
倒是另一件事让庄卫东忧心忡忡:“咱们还要继续帮村里人换东西吗?这利润实在太扎眼,隔壁几个村都开始打听风声了……”
庄颜却目光坚定:“不止要继续,还要扩大。尽快找可靠的人手。”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计划:“等我从省城回来,咱们就筹备南下,去羊城。”
庄卫东懵了:“南下?这跟带领村民发财有啥关系?”
“很简单,”庄颜解释道,“让村民们现在用粮食、腊肉换钱票。等我们南下,用这些钱票批量进货回来,他们再用钱票来买。我们要做的,就是打通这条渠道。”
庄卫东更迷茫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让村民把粮食卖了换钱,再用钱买我们运回来的粮食?”
若非眼前是屡创奇迹的庄颜,庄卫东几乎以为她在胡闹。
但看着庄颜不容置疑的眼神,虽满腹疑虑,最终还是重重点头:“行,我听你的!”
临走前,庄卫东拿出一封信,“对了,庄颜,你们红星小学老师让我给你送封信。”
庄颜诧异,来市一中前,她已经和王老师和莫老师告别。
何必写信?
一看到信封名字,庄颜心头一跳,写信人竟然是江城曦!
这人算哪门子老师?
拆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两页纸,一页纸是省城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而另一张纸,才是真正的信,但这封信却不是写给她。
庄颜一怔,紧接着马上想起江城曦背后的老师!
心头一跳,立刻藏好。
江城曦背后真有人,这是在暗示考完试后可以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