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没了庄颜,他们上哪找这财路?
庄老四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主动把剩下的钱票按人头分了。
每个人到手竟都有将近一块钱和一些零票。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要知道,一个壮劳力辛苦一天,可能也就挣几毛钱的工分!
捧着分到的钱票,这群汉子感觉像在做梦。
山上蹲几天,黑市跑一趟,钱就到手了?
最难那几年,他们还想过去抢劫,但现在发现,这不比抢还快,还稳当,还不用吃枪子!
他们对庄颜是彻底归心了,连称呼都变了。
“老大,下次啥时候干?我豁出去给你打头野猪扛上来!”
“对,姐!你说咋干就咋干!”
“是不是傻?”庄颜看着他们兴奋得发红的脸,泼了盆冷水,“刚被人盯上,还干?先消停半个月,避避风头。”
有人不解:“啊?你不是说那不是警察吗?怕啥?”
庄颜冷笑:“地头蛇盯上你们,能有什么好事?嫌命长?”
众人顿时又蔫了,心头那点因暴富而升腾的浮躁被压了下去。
庄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太飘了容易出事,得时不时敲打。
看着这群惊弓之鸟,庄颜状似无意地开口:“再说了,总靠上山打野物,偷偷摸摸跑黑市,也不是长久之计。风险大,来钱也不稳。”
蚂蚱小心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庄颜目光扫过众人,像是无意随口一说,“在山上找个隐蔽地方,正经弄个小养猪场,先弄个十几头小猪仔养着。那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细水长流的大生意。”
“养猪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不行!太埋汰了!那猪粪味儿。”
“风险太大了,万一被人发现,那就是资本主义尾巴,等着被游街批斗。”
“就是,养猪可不简单,要地方,要人手,动静太大,哪比得上现在这样灵活?”
反对声此起彼伏,理由都很实在。这年头,私人搞养殖,绝对是高风险行为。何况,习惯了去黑市一本万利的活儿,谁耐得住性子养猪?
蚂蚱和庄老四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算是这群人里胆子最大,最有主见的了,也被庄颜这胆大包天的想法震住了。
跑几次黑市和正儿八经办养殖场,那完全是两码事!
后者一旦暴露,就是灭顶之灾。
庄颜却只是耸耸肩,语气随意:“随你们。我就这么一说。”
众人还以为庄颜要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结果就看到,庄颜抬脚走进饭店:“老板,大肉包子,馒头打包!”
顺便看了眼今天的招牌,竟然有荷叶鸡!
啊!鸡!
啊!荷叶鸡!
啊!触手可及的荷叶鸡!
那瞬间,口水疯狂分泌,大脑拼命回忆这鸡能有多好吃。
应该是皮香肉嫩,用手一撕,哗啦一声,汁水横流!鲜嫩的肉香,伴随着荷叶清香,铺天盖地向你涌来……
庄颜差点没馋死在国营大饭店。
但不行,太贵了!一整只鸡能买好几十个肉包子了!
她吞咽口水,用尽所有克制力。
心想,等有钱了,一定要来国营饭大吃特吃,头一个吃的就是这个馋死人不要命的荷叶鸡!
蚂蚱和庄老四则是凑到一边,低声嘀咕。
蚂蚱:“卫东哥,你们家这丫头日后可不得了!这胆子,这见识,这主意,谁玩得过她?”
庄老四深以为然:“要不人家是天才呢?读书厉害,这也厉害!”他指指脑子。
蚂蚱压低声音:“哥,你说这养猪场干不干?要不要跟其他几个通个气?”
庄卫东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