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急促。
“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男子仓皇失措的样子,苏彧微垂了眼眸,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字迹斑驳的信件递给他。
信件干瘪褶皱,甚至连带着信件都破碎了几个角,纸张泛着深褐色,布满年岁的痕迹。
苏琮瞳孔伸缩又放大,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沉痛,他死死盯着手中信件上熟悉的笔迹,全身颤栗,手臂无力地垂落,连带着信件一同瘫坐在地。
信件左下角写着几字。
「吉雅绝笔」。
“不可能,这不可能,吉雅她不可能是选择自己自杀的,她说过会等我的,她说过的……”
苏琮低低喃喃道,瞳孔放大涣散。
苏彧望着苏琮失魂落魄的模样,用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道:“这封信是吉雅绝笔书,当年沈将军拼死把人救出来,却只救出了一个不过五岁的婴孩,这封绝笔信被有心之人扣下,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幕。”
“沈将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半生戎马,为国鞠躬尽瘁,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了结此生。”
“兄长,你以为你论迹不论心,可你该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沈府不曾亏欠于你,可你可永远亏欠了他们。”
“永远亏欠了他们——”
话音久久萦绕在他耳边,让他回想起那些年他做过的那些事情,那时他与沈恪他们在塞北畅快饮酒的夜晚,那些被他陷害,不曾归家的英魂,还有那些……
苏琮死死抱着头,气急攻心之下竟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这些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自己究竟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苏琮以头垂地,又哭又笑,一时竟有些魔怔。
老四不愧是老四,直到死的这一刻都不让他安心啊……
沈子衿听着转角处传来的低低呜咽声,久久未回神,只是死死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整个人像是累极了一般靠着墙壁,眸光微敛。
此时并不是什么值得感伤的地点,她迅速收拾好情绪,正准备悄然离开时,抬头便瞧见自己不远处赫然站立着一道笔直修长的身影。
那人锦衣垂地,衣袂翩翩,光影落在月白的袍子上,勾勒出清冽的痕迹,光影明灭,衬得其人脸庞晦暗暗不明。
第176章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当看到那道身影时,沈子衿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
光影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微敛着眸子,鸦羽般的睫毛在脸上垂落出淡淡的痕迹,分明是一张清风朗月般的脸庞,此刻却如暗夜中敛了爪牙的狼王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陌生到她不敢相认。
“你是何人?”
苏彧淡淡道,脚步却是朝她缓缓走来。
沈子衿见他朝自己走来,下意识便想逃,然而脚步还未动便迅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另一个身份,穿着也是衙役的衣服,灯光昏暗,他或许查看不出自己的身份……
脑海中霎时闪过多种方案,她定定神,低头行礼道:“见过殿下,今日小人当差,负责巡逻地牢。”
“是吗?”
他嗓音淡淡,令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沈子衿袖中双手紧握,隐隐觉得后背发冷,正寻思着该怎么继续编时,一股冷香骤然袭来。
她心中警铃声大响,借着火把昏暗的灯光便可瞧见垂落在自己足边不过两寸之余的月白袍子。
那人倾身探来,语气冰冷。
“可本殿今夜并未允许任何人进入地牢,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听出苏彧语气中森冷的杀意,沈子衿霎时冷汗津津,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在诈她还是试探。
她只好仓皇跪下,“殿下恕罪,小人,小人……其实是故意跟过来的。”
苏彧微眯了眼,没有说话。
“小人对殿下钦佩已久,想着今日此刻地牢只有殿下一人,所以,所以特意跑过来……”
“只是一时迷了路,无意惊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话,沈子衿大气也不敢出。
苏彧盯着面前这人,眸子被夜色侵染,漆黑如墨,他垂眸只能看见对方黑漆漆的脑门,眼里不知信没信,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
“钦佩已久?”
他语气意味不明,微福身扼住她的下颚,眼神幽然,唇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笑。
“女扮男装混进来,在这个小角落里守了半个时辰,现在说钦慕已久,你倒不妨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女儿或许死得晚些。”
沈子衿呼吸一窒,望着面前眼眸冰冷地望着自己的人,手中用力打落他的手,紧接着整个人脚步后撤。
苏彧怔了几秒,反手朝她抓来,沈子衿下腰避开,拿过一旁的火把朝人扔去,趁他躲避的瞬间迅速朝反方向跑,这里空间狭小,如若等会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