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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第24节(5 / 5)

虽在人前,他未曾失态,但在面对阮婉娩时,面对阿琰时,他怕是身体里都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酒浆。也许他本意是想将自己灌醉到不省人事,他并不想去给阿琰和阮婉娩证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在他眼前夫妻对拜,然而他始终未醉睡过去,他心中的偏执和不甘,令他保持着别样的清醒,在身心皆醉时,却癫狂与清醒并存。

昨夜……他狠狠发了一场酒疯。谢殊想起他逼阿琰许下了一个承诺,也想起他在本属于阿琰的洞房中,对阮婉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无论他在真正清醒过来后作何感想,对已经做下的事,他不能否认,昨夜并非旁人,并非是被什么孤魂野鬼附体,确实是他谢殊自己说了那些、做了那些,若不极力用理智控制住自己,也许他在平时未醉酒时,也会说出那些话,也会做出那些事。

昨夜那个他,不过是他心底阴暗的一面全都释放了出来,像是遍体流淌的酒浆,冲开了那扇平日里紧锁的牢门,长期被他囚在心底的恶念,在压抑到极致后,尽皆汹涌而出,令他神思若颠若狂。谢殊在头疾发作时想着昨夜之事,想得愈发头疼欲裂,他几乎要抱头倒在榻上,却是不能,今日有朝会,他必须在天亮前出门。

在眼花有所缓解后,谢殊忍着头痛下榻,在仆从伺候下尽速梳洗穿衣。他僵冷着一张脸,在未明的天色中走出了竹里馆,一路暗自咬牙忍痛,想尽快出门坐车,却还是在经过绛雪院院门时,身形微顿了顿。谢殊在院门前滞足片刻,最终还是抬脚走开,身影没入寒凉的雾气中。

当这日冉冉升起的朝阳,完全驱散了秋晨的冷雾,阮婉娩方在透帐的温暖日光中睁开眼来。在她身后搂着她的,是她丈夫,过了昨夜,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有婚书、有婚礼,也终于互相拥有彼此。

回想昨夜甜蜜,阮婉娩不禁唇边抿起笑意,她欲回搂她的丈夫,却在要转身时,忽然心中又想起不愿去想的事,昨夜在她的丈夫到来前,所发生的事。

昨夜,她拼命地想要忘却,故而紧紧地搂着她的丈夫,要她的丈夫要她,她想用新的记忆,冲洗掉从前的所有不堪,她像是在丈夫一次次的热切拥撞中,忘记了在那不久前谢殊强加给她的湿润触感,她令自己完全沉浸在与丈夫的恩爱中,并在无限热烈的爱意中疲倦睡去,可是此刻她醒了,她清醒地又想起来了,无法逃避。

为今之计,唯有离开谢家,和阿琰、祖母一起,可是阿琰肯定不会答应,除非她说出所有的事。她之前选择隐瞒,是怕阿琰伤心,是以为谢殊已认命放手,以为过去的事,可以掩埋一辈子,可是……可是谢殊并不似她想的那般。

谢殊不仅不似她想的那般,还比以前要更加不可理喻,更加肆意疯狂。连他弟弟的洞房之夜,谢殊都敢做出如昨夜那样的事,遑论在往后呢,如果她继续留在谢家,在阿琰看不到的时候,或就在阿琰能看到的时候,谢殊还会对她做出什么,她不敢想象。

第67章

是否……就向阿琰说出所有的事,只有让阿琰知晓真相,他才能理解她为何非要分居出去,才会同意带着她和祖母一起离开谢殊、离开谢府。

不然阿琰是不可能点头的,即使他深爱着她,这里是阿琰从小长大的家,他拼命从漠北回来,就是想回到这个家,怎肯轻易离开。而且祖母在谢府住了有几十年,早在清晖院里住惯了,没有非走不可的理由,阿琰不可能让本就神志不清的祖母,在一把年纪的时候,还兴师动众地另迁新居。

此外,阿琰又对他的二哥兄弟情深,他想和他深深感激敬爱的兄长,一起住在从小长大的谢家,像小时候那样,天天见面,聊聊家事时事,一起吃饭喝茶,偶尔切磋武艺等等。

阿琰定不愿意远离他的二哥,还是带着祖母一起远离,那样阿琰会觉得对不起他的二哥,除非他知道他的二哥,在过去大半年里,到底对他的未婚妻做了什么,又在他的新婚之夜,究竟对他的新婚妻子做了什么。

将一切都告诉阿琰,是唯一能离开谢殊的办法。阮婉娩在心中想定这念头,却又觉得这念头之上,像压着一座山。她仍在心里暗自思考、犹豫不决时,忽地耳后一痒,是醒过来的谢琰从后吻靠了上来。

谢琰不知妻子比他早醒,自己在晴光中朦胧睁眼,才刚刚意识初醒时,就想起了昨夜种种恩爱甜蜜。他心中像盛满了蜜酿,稍微动一动,就会溢出几丝蜜浆,他情不自禁地将他的妻子搂得更紧,令她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在后轻轻地啄吻她的耳垂。

细细吻了一会儿后,谢琰心中越发不足,想要将婉娩搂转过来,好好地凝看她的面庞。昨夜对谢琰来说,处处都好,唯有一点不足,就是因洞房内光线昏暗,他始终看不清婉娩的面容和身体。也许婉娩在昨夜是因为心中害羞,才不让他多点几盏灯,但过了昨夜,他们已是真正的夫妻了,婉娩在面对他时,从此都不必再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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