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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第19节(3 / 6)

神色寂淡地倚坐在秋千架上,仿佛是被时光沉默地凝结在此处,无人可打搅进她的世界。

长久的寂静中,心绪忐忑的谢殊,想起了久远的从前,想起一次他在回竹里馆的路上,经过绛雪院门前时,听到院内传来了少年少女欢快的笑声,墙内少女清甜的笑音,仿佛是春风里的银铃在花枝摇颤,越过院墙,一声声地笑在他的心头,一下下地叩着他的心扉。

那时他驻足院门外许久,终是踩上石阶,将掩着的院门推开了一线。他看到绛雪院的庭院内,弟弟阿琰正和阮婉娩在树下荡秋千,两架并列的秋千在风中忽上忽下,像是在春风中翩翩并飞的两只蝴蝶,衣袂翻飞间,少年少女的笑颜明亮得刺眼,他们的笑声与目光始终互相追随,在明暖的阳光下,在婆娑的花影间。

他像是这一生,都无法似弟弟那般,只能在此刻默默地陪伴在阮婉娩身旁。就连此刻的这份默默陪伴,都已是他千求万哄才得来的,却还得到得并不安稳、并不安心,担心阮婉娩随时有可能又收回去,担心她会使用最决绝最可怕的方式。

昨夜,是否是他太过激了,是否酒醒后的阮婉娩,因无法接受昨夜发生的事,才在晨醒之后,立即离开了他……谢殊在昨夜,已竭尽全力做到了最好,时时刻刻地温柔体贴,以阮婉娩的感受为先。醉中的阮婉娩,应是十分欢愉的,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悸动,能听到她甜美娇柔的呻|吟,能抚触到她因快|感而堆积在眼角的泪意,但,那时他所面对的,只是醉中的阮婉娩,是否阮婉娩在酒醒之后,便后悔昨夜之事,并对他这个罪魁祸首,再度燃起冷冽的恨意。

谢殊心中惶恐,阮婉娩若恨他,对他做什么来解恨都可,他最怕的就是,阮婉娩因为对他的怨恨,转而去伤害她自己。谢殊沉默陪坐许久,都得不到阮婉娩的一丝眼神,只能在无尽的忐忑不安中,开口说道:“日头越来越烈了,还是回房坐着吧,我让人送早膳来,你想在哪里用?在这里……还是回竹里馆?”

在枝叶间轻快跳跃的日光,斑驳地落在阮婉娩眸中后,像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阮婉娩仍是倚坐秋千不动,谢殊只能听她轻轻地说道:“我不饿,我想一个人待着。”

虽明显是在逐他走,但谢殊这时怎敢任由阮婉娩一个人待在这里,只能沉默地继续陪在她的身旁。不知过了多久后,阮婉娩终于主动开口同他说话,尽管眸光仍未看向他,像只是在同她身边的一道影子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时候……你怎不和我说那些话呢……”她轻低的话音,在风中像是喟然的叹息。

尽管阮婉娩似说的没头没尾,但谢殊瞬间就听明白了她的话,听明白她是在感叹,为何在从前,在谢家还未出事的时候,他未曾向她表明他的心意。

一瞬间,谢殊心中似有小鼓在乱敲,他不敢过多地期待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怀有期待时,又听阮婉娩轻声说道:“若你早些时候说了,我早早地明确地拒绝了你,是否如今……你我之间,便不会有这些事……不会这样……乱糟糟的……”

谢殊心头的期待,无声无息地坠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自嘲,他还以为,若他少年时就表白,就可在阮婉娩那里与弟弟竞争,他心底也一直怀有这样的设想,认为他如果在从前直面自己的心,早早地对阮婉娩表白,积极争取,积极竞争,阮婉娩未必不会选择他,阮婉娩就有可能已经成为他的妻子。

却在此时,听阮婉娩这样说。谢殊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哪里比不上弟弟,可在阮婉娩那里,他与弟弟像是明确有高下之分,她做起选择来毫不犹豫、毫不艰难。

在弟弟活着时都是如此,在弟弟死后,活人更是无法争过天上的月光。但,无论如何,弟弟已经不在了,那个陪阮婉娩荡秋千的少年郎已经不在了,早已离世的弟弟,无法陪伴阮婉娩,连他此刻这般沉默的陪伴,都无法做到。

谢殊从秋千架上起身,几乎半跪在阮婉娩身前,他捉握住她的手,将她双手置在他的掌心,又一次将自己的心剖给她看,“就算你早早就拒绝了我,我对你的心,还是不会变,只是若上天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下那些错事。”

谢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握着阮婉娩的手,抵额在她掌心,轻轻地唤了一声“婉娩”。他对她的心意,早前已说的清清楚楚,他不必再将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他只是应付诸行动,在往后的每一日,待她好,照顾她,陪伴她。他是比不过弟弟在阮婉娩心中的分量,但他拥有时间,漫长的一生的时间,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爱她,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她的心。

是日,谢殊终是将阮婉娩带回了竹里馆中,他虽每日饱受伤痛折磨,却庆幸自己身上有伤,因为伤病,阮婉娩对他硬不下心肠,也因为伤病,他近来都在府中养伤,不必每日都在朝中忙碌,可与阮婉娩朝夕相伴。

谢殊仍是看不透阮婉娩的心,不知她是否有给他机会,不知她对那夜究竟是何态度。他心中仍是忐忑彷徨,但也不会将心思都用在不安的思考上,而是竭尽全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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