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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第6节(2 / 5)

回到谢殊寝房门外时,还是被周管家等人拦住了,像是没有谢殊的命令,周管家等就不会放她进去。

“大人醒着吗?”阮婉娩诚挚地道,“我想看看他。”

其他侍从仍是杵在门外没动,但周管家在看了她一眼后,犹豫片刻,还是推门朝里走去了,像是要为她通报。又过了片刻后,周管家人走了出来,说是大人醒着,令她进去。

阮婉娩是夜第一次走进谢殊寝房,尽管沾血的衣裳纱布等,都已被竹里馆侍从清理出去了,但寝房内仍是萦着鲜血的气息,伴着涂抹伤口的药膏、刚煎好的药汤气味等,腥苦地糅杂在一处,让人仿佛走进了伤病编成的罗网中,尚未看到伤者,心就不由用力地揪了起来。

榻上谢殊的情形,是阮婉娩此前从未见过的,她记忆里的谢家二哥,总是如松坚忍、如竹修韧,她自嫁进谢家来所面对的谢殊谢大人,也总是深沉自若,似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然而此刻锦榻之上,谢殊面色是前所未有的虚弱苍白,连薄唇都惨淡地没有一丝颜色,他素日锋利如刃的漆黑眉眼,此时虽仍有冷冽的弧度,但像是覆着一层霜雪,仿佛是水墨画漂浮在水面,虚弱得随时有可能淡融在水中。

阮婉娩不禁红了眼眶,为过去所认识的谢家二哥,这大半夜的揪心令她情难自禁,尽管谢殊将她逼嫁进谢家,常常凶她,甚至对她喊打喊杀,可他毕竟是谢琰的兄长,是她过去唤了许多年的二哥,她与他从前相识的时光,并不作假。

自阮婉娩走进房中,榻上的谢殊便冷眼看她走近,此时见阮婉娩站定在他榻前,在默默注视他片刻后,忽地红了双眼,谢殊就以为阮婉娩是因见他未死而气得想哭。若是他死了,阮婉娩便可称心如意地离开谢家嫁给裴晏,她怀揣希望苦等半夜,却见他还好端端地活着,希望落空,岂不气恼。

谢殊此时十分虚弱,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见阮婉娩如此,还是冷笑一声,硬撑着对阮婉娩语气讥诮道:“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我没有这样想。”阮婉娩一直知道谢殊对她误解甚重,且不相信她说的任何话,可在这样的时候,终是没有像平常一样,在谢殊的讥讽下选择沉默,她静静望着从鬼门关回来的谢殊,哑着嗓子轻道:“我盼你平安无事,二哥。”

一声“二哥”,像又搅动起谢殊心中的血气,他不愿听阮婉娩唤他“二哥”,像不止是因为谢琰之死,因为他觉得阮婉娩对不住谢家,没资格唤他“二哥”,而是从很久很久之前起,他就不愿被她这样称呼。

好像这一声“二哥”,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它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中,压得某些涌动的乱流永远不可仰见天日。这一声“二哥”,于他来说,像意味着太多的无可奈何,太多的无能为力,它在此刻搅动得他心中血气翻滚,每丝每缕都锥心刺骨,令过往岁月里积年累月的隐忍遗恨,尽皆涌上心头。

谢殊想让阮婉娩闭嘴,厉声叱喝她永不许再唤他“二哥”,却在对望着阮婉娩噙泪的眸子时,骤然哑口无声。眼前滢着泪光的眸子,仿佛与多年前的一双泪眼重合,黑暗中女孩扑在他的怀里,在灯亮起时仰起泪眸望他,那时他在想什么,那时他在想什么呢……欲向心底深究的念头,同正往上冲涌的血气混在一处,谢殊手撑在榻边,忽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将近凌晨时候,裴家书房灯火通明,在座的不仅有裴家人,亦有裴阁老的亲信要员,与裴阁老联手的朝中老臣等,他们在三更半夜得到谢殊遇刺的消息后,就匆匆赶来裴家,求见阁老,议论此事。

因得到的消息是谢殊受伤甚重、九死一生,众人的议论声里,多少带了点盼等喜讯的味道。不管何人对谢殊派出了刺客,总归谢殊若死在刺杀下,对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因近几日谢殊已在纠集言官反扑,他们本来已经有要输的苗头,谢殊若一死,他们就直接成为胜利的一方。

裴晏听着众人带着笑意的议论,却心中不安如潮水堆积,原本他的谋划里,只是想利用勋贵宗亲的力量,将谢殊赶出内阁、贬往地方。他并没有想置谢殊于死地,因知道这样的目标并不现实,且如若将谢殊逼得太紧,将与谢殊一派的朝臣都逼得太紧,最终可能不仅功亏一篑,还会事与愿违。

然而他控制不了事情的走向,祖父和以景王为首的勋贵宗亲们,都想乘胜追击,将谢殊赶尽杀绝。本来当时谢殊已处于劣势,勋贵宗亲们搬出祖宗家法,闹到太皇太后面前,太皇太后都有几日未接受谢殊觐见,那样的形势下,完全有可能将谢殊赶出京师,可是祖父、景王等不满足于此,非要置谢殊于死地。

可那样处于劣势的形势,也许正是谢殊故意示弱,谢殊有意让祖父、景王等看到彻底铲除他的希望,引诱他们乘胜追击。

如果谢殊只是暂时被贬出京师,日后有起复的可能,与他一党的朝臣们,应会选择暂时隐忍,以避勋贵锋芒,留待来日。然而勋贵等对谢殊赶尽杀绝的态度,令那些人害怕被集体清算,全都拧死了一条心,与谢殊同生死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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