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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第5节(1 / 5)

裴晏起身朝祖父行礼,礼数一丝不差,动作身形却微微踉跄、不甚恭敬,似是因为饮酒许久,醉意已有三分,又似是因为裴晏心中无法言说、无法排解的怨意。

裴晏心中,对家族有怨,对祖父有怨。于般若寺初遇阮婉娩的那一年,裴晏就想娶她为妻,只是家中极为反对,于是他同家中提出一场交易,本不想为官的他,会遵循家中安排跻身官场,竭尽所能加官进职,为家族门楣奋进一生,但家中要同意他迎娶阮婉娩。

祖父是一家之主,祖父与他定下约定,但要求他先将心思放在仕途上,至少三年后再向阮家提亲。他遵循约定,过去三年都努力为官、未向阮家提亲,直到今年,方对阮婉娩说出等他回京提亲的话。

然而,他完全遵守了约定,家族却在谢殊逼迫阮婉娩嫁给牌位时,选择了冷眼旁观。如果当时家中肯出手、祖父肯出手,谢殊应不能得逞,阮婉娩就不会被困在谢家。

因为家族的冷眼旁观,裴晏方明白,所谓的三年之约,不过是祖父的“缓兵之计”,祖父从没有同意他迎娶阮婉娩,之所以定下三年时间,是以为三年时间内,他必定会淡了对阮婉娩的情意,将阮婉娩抛之脑后。然他没有,他对阮婉娩的心意永不会变。

裴阁老也知裴晏或会对他心中有怨,只他本来以为,裴晏回京后见阮婉娩已经婚嫁,在心中抱怨几句后也就会放下了,毕竟木已成舟,毕竟约定都过去三年了,这三年里,也许裴晏早就看上其他女子了,没有想到,裴晏还是一心钟情阮婉娩,会为阮婉娩醉酒颓丧如斯。

裴阁老闻着浓重的酒气,望着身形不稳的裴晏,心中翻腾起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当场怒声斥道:“裴家都已站在悬崖边了,你却还为了一个女子在这儿借酒消愁,难道要等我哪天锒铛入狱、午门问斩,你才能清醒清醒,担起裴家长孙的担子来!”

裴晏听祖父说的这样严重,以为家中出了大事,登时醉意都惊退几分,连忙问祖父发生何事,神色紧张凝肃。裴阁老见孙子还没糊涂到会为一个女子忘了家族,心中怒气稍退,但仍板着脸,冷冷哼了一声。

“你可知我如今在朝中是何情形,外人眼里我是内阁首辅,风光无限,可实际我不过是顶着个三朝元老的壳子,在太皇太后和圣上面前说上十句,都比不上谢殊一句!”

裴阁老恨叹着坐在几旁,将他的困境向孙子尽皆道来,一脸忧心忡忡,“如今谢殊借施行新政,大肆打压异己,恐怕早晚会对裴家下手,他的野心,绝不止于一个次辅,他为了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定会处心积虑将我这个拦路石扳倒。”

“如今形势,怕是要先下手为强!”裴阁老愤恨说着,一手拍向桌几,几上的酒杯应声而倒,咕噜噜滚摔下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裴晏垂眼看着地上粉碎的瓷片,想圣上尚且年幼,又对谢殊十分信任,如果谢殊真成了内阁首辅,朝廷恐怕要成为他的一言堂,谢殊在无人压制时会更加为所欲为,那时阮婉娩在谢殊手中,不可能有一丝生路。

裴晏强忍着满心忧灼,凝神思量许久,轻声说道:“祖父不能亲自出手,以免事情不成,反惹火烧身。祖父若想除去谢殊,应隐在幕后,因时导势,设法将一人推到台前。”裴晏抬起眼帘,定定地看着祖父低道:“太皇太后的幼子,景王殿下。”

裴阁老眼睛一亮,似是有所领悟,急令裴晏道:“你说下去!”

裴晏了解谢殊所行新政,知晓那些新政令,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勋贵宗亲的利益,勋贵宗亲们心中都有不满,只是都暂时隐忍着,未发作出来,但,只要有人带头发作,且是个足够有分量的人,那便是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如果能将谢殊赶出内阁、贬至地方为官,京中谢家便就只有谢老夫人和阮婉娩。没有官员到地方赴任时还带着弟妹的道理,他派人打听过,谢老夫人善待阮婉娩,到时谢殊不在京中,纵使阮婉娩还不能或是不愿离开谢家,她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平心而论,谢殊所推行的新政,虽有揽持权柄、打压异己之嫌,但并非对社稷完全无益。只是……只是……裴晏沉吟许久,终是选择将心中所想,对祖父详细道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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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谢殊是为了惩罚阮婉娩而对她下了禁足令,但这对阮婉娩来说,实际并没什么,她本就不想出门,尽管天地偌大,但外在一切都已无法撩动她的心弦,她就只想待在谢琰曾经的家中,日常或往清晖院陪伴照顾谢老夫人,或在绛雪院中为九泉下的谢琰抄经拜佛,如此终了一生。

纸笔起落间,日月轮转,转眼便过去二十来天。这二十来天里,阮婉娩照旧度日,但谢殊却比之前要忙碌许多,似是朝政繁忙,又似是他被什么棘手朝事纠缠着,阮婉娩有时候能连着两三天都看不见谢殊,从前每晚竹里馆书房中例行公事般的检查经文,如今也是几天才有一回。

阮婉娩对此是暗松了口气,她本来并不畏惧被检查经文这事,就算谢殊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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