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黏黏糊糊地和我妈解释:“昨晚,隔壁邻居那老爷子起夜摔了一跤,爬不起来了。小孩才初中,爸爸出差,妈妈上夜班,处理不来。我和蒋苟鹏陪她去的医院。”
“啊,没什么大事吧?”
“生命危险暂时没有,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孩子她妈妈赶来了,我们就回家了。”
原以为用别人的事能吸引住妈妈的注意,可她三两句就绕回来,又训导我:“那小鹏和你一起去,人家早上怎么就起得来去上班呢?”
真架不住了!小时候就爱把我和别人家的孩子比,长大了还要把我和我的老公比。虽说都是同一个人啦,我的耳朵也早就听起茧子,但我还是很不服气。
我严重不满地“嘁”了一声,拉蒋苟鹏下水:“你以为他想起啊,那不是被上班所迫嘛!他要是今天放假,绝对也和我一块儿躺着呢!”
“现在知道老师放寒暑假的香了吧?”我妈总有话等着我,她又旧事重提,语气沾沾自得道,“当初让你学师范非不学,读个汉语言不还是出来当老师了?大人话不听,偏要自己去走走弯路才知道利害!”
“那你是没看到我们教学期一天厕所都没空去上,还要熬夜手写教案、做课件、准备赛课,还得应对各种突然下发的活动文件以及教委、校领导的随机抽查……”
我妈说的同时,我就在心里默默地顶嘴。等她说罢,懒得和她在这个都快说包浆了的话题上吵,果断告诉她我要挂视频了。
没得到应允。
我妈用瞧笑话的语态问我:“不高兴了?”
不得不承认,她是了解我的。但这也是更让我生气的一点,她明知道自己说的一些话会让你生气,但她还硬是要说。
我也不想被她看穿,撇了撇嘴,逞强:“没有不高兴啊!”
“那这么着急挂干嘛?挂了你好继续睡哈?”
我一句话完毕,我妈的两句话就立马接了上来。
这搞得我挂也不行,不挂也不行。我唯有转移话题:“妈,你在干嘛呢?”
她回:“在看电视。”
起早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干什么正经事。我悄咪咪地在心底吐槽,顺口一问:“哦。看的什么呀?”
她说:“女怕嫁错郎。”
“有这电视?”我哼笑一声。
我妈:“你去找来看看就晓得了呗。”
于是,蒋苟鹏下班回来,就见到电视机诡异地放着画质陈旧、一眼便是上了年代的乡村剧。
“你这看的什么?”蒋苟鹏用一种惊讶中夹着嫌弃,像是,江直树第一次辅导湘琴功课问他“你头脑里都装的什么东西”那样的语气问道,当然,没直树那么凶啦。
而我,就用的正常语气说:“我在看我妈妈对我的忠告。”
“我妈妈对我的忠告?”蒋苟鹏复述一遍,更加糊涂,嘴里吐槽着“什么怪名?”,一边拿起遥控器按了个暂停。
画面和声音同时凝固,屏幕左上方显示出片名。
蒋苟鹏轻笑两声,再次按下暂停键,把状态调回到播放。他问我:“好看吗?”
我把手机里正放着的抖音画面上滑退出,手机翻转背扣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嘴硬说:“好看呀!”
蒋苟鹏哼哼地继续笑,也不出声,就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像是在论文答辩场上,和答辩老师对视上一样。必须要给出让他信服的、这个剧值得一看的地方。
于是,我望文生义地迅速编撰出一段极富哲理的话。
“好不好看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剧有警醒作用!它让女人知道结婚前一定要擦亮双眼,认清楚人,不要被某些坏男人骗,悔一辈子!”
蒋苟鹏怪腔怪调:“噢?~”
他抬起手,顺着我的眼睫朝下簌簌刮蹭两下。
“你干嘛?”我对蒋苟鹏的奇葩举动不解,眨眨眼睫,瞪着大圆眼瞧他。
蒋苟鹏不觉自己行为奇怪,给出美化的说辞:“我替你擦亮双眼。”
他将脸凑近,到我眼皮底下,语速不急不缓:“好了,现在好好看清楚我,是坏男人吗?”
“当然!世上最坏的就是你!”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诋毁蒋苟鹏的机会,毫不犹豫地为他冠以恶名。
“噢。那,我必须得坐实这个罪名喽!”
蒋苟鹏酥麻的声线扫得我脸发痒。头不由自主往后靠,软软的沙发靠背没有立场,也在一点一点往下陷。
我被蒋苟鹏圈在他肌肉紧绷、青筋纹路清晰的两臂之间。
夕阳的橙红余晖从对面楼栋某家的玻璃窗上折射过来,映在蒋苟鹏的脸上,把他脸部的柔软小绒毛都镀成了美好的橙红色。
忽然,他像是被晃到眼,发光眼镜片后的大圆眼微微眯起。
我趁机从他臂弯处探头钻出来。
睁开眼,发现到手的猎物已经逃走。蒋苟鹏咬住唇,摇头笑了笑,顺势跌坐在我身旁。
坏男人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