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桂明以为是自己玩累了,没有太在意。
但很快的,这种感觉就开始升级了。
贾桂明觉得仿佛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骨髓,在慢慢的啃食,攀爬似的。
那不是一种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意,一种从内脏深处透出来的,无法挠到的空虚和焦躁。
贾桂明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麻麻的冷汗,他忍不住对向天顺说:“姐夫……我有点不舒服。”
向天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怎么了?是不是玩太累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不……不是累……”贾桂明摇了摇头,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
那种痒和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渐渐变成了一种抓心挠肝的渴求。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昨晚,飘向那白色粉末带来的瞬间极致的安宁与欢愉。
身体对那种状态的记忆被无限的放大,变成了此刻痛苦深渊里的唯一的解药。
贾桂明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沙发的扶手,眼神涣散,呼吸变得粗重:“姐夫……我……我那个……就是昨天你给我的那个……还有吗?再给我一点……就一点……我好像……有点想……”
向天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颇为为难的说道:“阿明啊,不是姐夫不给你,但那东西……不能常碰的,你姐姐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而且那玩意儿贵着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一点,姐夫,求你了,就一点点,我难受……我浑身上下都难受……像有蚂蚁在咬……”贾桂明的哀求声里带上了哭腔,那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他几乎快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内脏在抽搐,灵魂都像是要被那种空洞的痒意给吸走了。
到最后,贾桂明滑下了沙发,直接跪倒在了向天顺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着向天顺的裤腿,涕泪横流:“姐夫,亲姐夫,你行行好,给我一点吧,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毒瘾击垮,尊严扫地的少年,向天顺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他沉默了片刻,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但是却只有不到昨天分量的一半。
“唉……看在你这声姐夫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些吧,”向天顺全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但就这一点点,下不为例啊,可千万别让你姐知道。”
贾桂明几乎是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了来。
可那一点点的粉末带来的缓解是及其短暂的。
就像是用一杯水去救一片燃起的草原之火一样,瞬间的清凉过后,是更加凶猛反扑的灼烧感。
“不够……姐夫,还不够……再给我一点吧,求你了……”贾桂明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向天顺这次的态度坚决了许多:“阿明啊,不是姐夫不帮你,这东西可是金贵得很,我总不能一直白给你吧?我自己也是要花钱的。”
“我有钱,”贾桂明立刻想起了贾桂香给的那卷钱,他手忙脚乱地从贴身口袋里掏了出来:“我给你钱,都给你,买,我买还不行吗?”
向天顺瞥了一眼那点可怜的钞票,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再说了,姐夫我也不缺这点钱……”
“不过呢……”向天顺话锋一转,带着诱饵般的语气:“钱我可以不要,粉我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多,但前提是,你得帮姐夫一个小忙。”
贾桂明迫不及待的回答道:“什么忙,姐夫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到。”
向天顺笑眯眯的说道:“这个点儿,你姐应该还在歌舞厅里,不知道哪个包厢卖酒呢,正好,家里没人。”
“你去她屋里,帮我拿一样东西出来。”向天顺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贾桂明愣了一下:“什么东西?既然是我姐的东西,你……你直接去拿不就行了吗?你们不是……”
向天顺又笑了笑:“我要是自己去拿,你姐肯定不乐意啊,说不定又要跟我吵,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呢,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得了,你是她的亲弟弟,你去拿的话,就算被她发现了,她顶多也就是说你两句,总不至于跟你真的置气,对吧?”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姐好,”向天顺开始和贾桂明推心置腹:“免得她老是藏着那东西,整天胡思乱想的。”
“好,”贾桂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东西在哪里?是什么?”
向天顺满意的笑了:“你可要小心点,拿到东西以后,直接来找我就行。”
贾桂明来到出租屋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他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黑着灯。
看来……姐姐还没有回来。
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