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可以的,我现在就能考。”
于是,就在一间小小的病房里,陈嘉禾就着班主任带来的小木板垫着试卷,极其认真的开始了答题。
身体上的疼痛时不时的袭来,握笔的手也因为姿势固定久了有些发麻,脑震荡带来的轻微晕眩感也有些干扰着思考。
但陈嘉禾始终咬着牙,全神贯注的写着卷子上的题目。
这些知识,是她昏暗的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光,是她通往充满希望的未来的阶梯。
陈嘉禾写得很慢,但极其的专注。
班主任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是酸楚又欣慰。
当班主任再一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手里拿了一张薄薄的成绩单:“嘉禾,看看。”
陈嘉禾接过了那张纸,手指有些颤抖,目光急切的扫过了上面的数字和名次。
年级排名:1
她是年级第一,她考了第一名!
泪水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陈嘉禾的视线。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她用这份成绩单,狠狠的回应了所有的质疑和轻视。
她证明了她自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不是一个只能依附家庭,等待嫁人的工具。
她有头脑,有能力,她完全可以靠着自己,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来。
“好孩子,好孩子……”班主任轻轻的拍着陈嘉禾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值得的,你的一切努力都值得。”
陈嘉禾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过去十六年积压的所有的委屈,不甘和隐忍,都随着泪水给冲刷干净。
哭完之后,她擦干了眼泪:“老师,谢谢你。”
除此以外,她更想去谢谢那个把她从小巷子里领到了路灯下的人。
在身体有所好转以后,陈嘉禾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分享这份喜悦了。
“阎大哥,潭大哥,”陈嘉禾像献宝一样的把那张小心折好的成绩单双手递了过去:“我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
“这么厉害呢,”潭敬昭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冲着陈嘉禾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都跳楼了还能考第一,你这脑子啊,将来绝对有大出息。”
陈嘉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咱不提跳楼的事了呗。”
阎政屿看到成绩单以后也赞扬了一番,但紧接着又板起了脸来:“陈嘉禾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行为有多危险?”
陈嘉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阎政屿很认真的跟她分析她行为的危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跳歪了呢?万一消防官兵没有在底下铺到足够厚的褥子,万一要是摔的缺胳膊断腿的,怎么办?”
“阎大哥,我知道很危险,”陈嘉禾满脸认真的说:“但我当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决绝:“就算是摔个半死不残的,我也认,总比被他们带回去嫁人的好。”
“我不想被困在那个山沟沟里,像个生育工具一样的过完一辈子,没有自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那是灵魂的死亡,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陈嘉禾愈说,眼睛愈发的亮了:“凭什么女孩子就只能做一个附属品,当一个工具?我也有我的人生,我的理想,我想要走的路,我不想被困住,不想被安排,更不想被卖掉。”
“说得好,”潭敬昭忍不住大声喝彩了起来:“人活着,就得活出个自己的样来,凭什么要被别人摆布呢,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你的想法确实没有错,”阎政屿先是肯定了一下陈嘉禾,紧接着又说道:“但是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可以来找我,你要学会依靠一下大人。”
陈嘉禾用力的点了头,满脸笑容的说道:“我记住了啦。”
阎政屿看着已经焕发了新生的陈嘉禾,想起了书里的剧情。
在她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她恐怕也遭遇了这一幕吧?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陈嘉禾在学校里面也不受待见,同学之间的那种暴力也影响到了她的学习成绩,导致她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失利了。
双重打击之下,陈嘉禾最后选择了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年仅十六岁的生命。
而现在,她活下来了,她不仅考了年级第一,她还挣脱了原生家庭。
阎政屿忍不住在想,既然陈嘉禾的命运可以改变,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改变自己亲生父母的命运?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世界才五岁的阎政屿,就不要再做一个孤儿了吧……
——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拍着大腿,哭哭啼啼的说着话:“我这好好的房子,结果现在死了个人在这,我以后还怎么租啊……”
“您先别哭了,”叶书愉闻着屋子里面传来的血腥味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了房东大妈身旁的报案人:“你先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