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摩擦了好几次,火气也是越积越大。
那天晚上,冲突终于彻底爆发了。
四五十号人乌泱泱的聚集在一起,一言不合就直接打了起来。
人太多了,乱七八糟的混成了一团,打到最后,人影幢幢,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下了黑手,一棍子砸在了沈霖的后背上,使得他踉跄了一下。
姚松涛瞅准了机会,嘴里骂着脏话,一拳就打在沈霖的脸上,沈霖被打得偏过了头,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这一下,好像彻底点燃了沈霖骨子里的凶性,他嗷的吼了一嗓子,抓着手里的刀,不管不顾的就朝着姚松涛捅了过去。”
一刀,两刀,三刀……
姚松涛起初还在叫骂,但很快的,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叫骂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肚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沈霖仿佛是疯了,江训北不断的拉着他,喊着他,他却全部都听不见,只一个劲的捅着姚松涛。
直到姚松涛彻底的不动了,江训北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霖哥……死……死人了……”
沈霖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了神。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姚松涛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沾满了血的刀,脸上的凶狠和疯狂在刹那间迅速的褪了去,变成了一种巨大的惊恐。
沈霖的手骤然一松,沾满血的刀子直接“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沈霖只慌乱了一瞬间,就看到了站在他旁边,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腿肚子都在打颤的江训北。
沈霖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把抓住了江训北的手,他手上沾着的姚松涛尚且温热的血,也一并被染到了江训北的掌心里。
“小北,”沈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的砸进了江训北耳朵里:“哥带了你这么久,哥从来没求过你什么,是不是?”
江训北茫然的点了点头,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对。”
“哥今天就求你一件事,”沈霖抓着江训北胳膊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另一只手飞快的捡起了地上那把染血的刀,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江训北颤抖的手里:“你能不能……替哥把这个事扛下来?”
江训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沈霖:“扛下来?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沈霖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死……死人了!!!!”
刹那之间,还在打斗的人群全部都停了下来,然后一哄而散。
江训北也想要跑,可沈霖却死死地拽住了他。
“你听哥说,”现场眨眼间就没有了其他任何人的存在,沈霖哑着嗓子说:“你才15岁,还没有成年,法院判案的时候,对未成年人会从轻处理的,而且你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的,是失手了,你还能去自首,主动自首还能够减刑,算下来最多就两三年,两三年就能出来了。”
江训北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哥……”
沈霖竟然双腿一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江训北面前的地上。
“小北,哥求你了,哥给你跪下了,”沈霖仰着头,脸上又是眼泪又是血污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你看在哥这些年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替哥进去顶了好不好,就两三年,等你出来哥一定好好补偿你。”
沈霖不停的给江训北画着大饼:“到时候你要钱给钱,要啥给啥,哥的生意以后分你一半,哥给你在荣城买房子,把你爹妈都从农村接过来享福,给他们养老送终,哥说到做到,小北,你就帮哥这一次,就这一次……”
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许着天花乱坠的承诺。
当时的江训北只有15岁,正是年少轻狂,愿意为了哥们义气两肋插刀的时候。
看到沈霖如此的跪在地上求他,然后又承诺把他爹妈也接到荣城来好好照顾,再加上江训北也觉得坐个两三年的牢也没有什么的,于是就答应了。
两三年的时光,换来爹妈和他下半辈子的好日子,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所以江训北将沈霖给扶了起来,哑着嗓子说:“行,霖哥,我……我替你扛。”
沈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情,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江训北的肩膀:“好兄弟,哥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你放心,哥答应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你现在就去公安局,自首说人是你失手杀的,记住,就说在混乱中失手杀了人,别的什么都别说。”
于是,江训北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握着那把杀了人的刀,走进了公安局。
可后来的事情,发展的却如同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一样。
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沈霖所说的什么两三年就出来的情况。
就算江训北未成年,就算江训北自首了。
但姚松涛死了,死了就是死了。
判决下来的时候,江训北站在被告席上,只觉得天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