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彻底的淹没了母女二人。
她们还能去哪呢……?
母女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别墅区域,举目四望,一片茫然。
宋清菡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妈,我们现在怎么办?”
除了一开始下放的那几年,宋清菡基本一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新款的首饰没有抢到,或者是和小姐妹闹了点别扭。
像这样流落街头,身无分文的处境,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想象过的噩梦。
柯玉音死死的咬着牙关:“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突然,一个身影突然的撞进了她的脑海。
阎政屿!
这个她已经知道了身份,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关注过的儿子。
阎政屿是她生的,他身上流着她的血,这是无从改变的事实。
无论是从血缘上还是从法律上来说,他都是她的儿子,对她有赡养义务。
母亲落难,儿子怎么能袖手旁观?
“去找……去找阎政屿,”柯玉音拽着宋清菡的手臂,从齿缝里面挤出了阎政屿的名字。
宋清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柯玉音说的是谁以后,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找……找他?他恨我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管我们呢?”
“你懂什么?”柯玉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宋清菡的话:“他是我儿子,是我生的,而且他现在是刑警,是公职人员,他要面子,要注意影响,我们去找他,他不可能不管我们的。”
宋清菡突然觉得柯玉音说的非常有道理。
毕竟……
是亲儿子,这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可是……”紧接着,宋清菡就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我们就……就这副样子去找他吗?”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柯玉音,她这才惊觉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等狼狈。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里宋太太的体面和尊严?
以这样一副乞丐般的形象去见那个从未将她当作母亲的儿子,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柯玉音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宋清菡戴着玉镯的手腕上,随后,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耳朵,那里还有一副耳环和项链。
她们被赶出来的时候不允许拿走别墅里的东西,但戴在身上的倒没有被撸掉。
“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这些首饰当了,”柯玉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换点钱以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换身像样的衣服……然后再去找他。”
“当掉?”宋清菡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那只翡翠镯子是她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宋鸿宽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都很喜欢:“不,我不要……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而且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件首饰了……”
之前公司危机卖首饰的时候,除了这个镯子,剩下的她全都卖掉了,她不想把这唯一的首饰也给当掉。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首饰呢?”柯玉音没好气的瞪了宋清菡一眼:“难不成你想要被饿死冻死吗?”
“而且……”柯玉音说话毫不留情:“阎政屿是我儿子,无论如何,他都得管我,可你呢?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阎政屿要是不管你,你就只能去睡桥洞。”
“还是说……”柯玉音微微掀起了眼帘,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清菡:“你想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宋清菡此刻终于从身份的变化上面转变了过来,她一下子就慌了。
她的亲生父母的情况她已经有所了解,她的亲妈现在还在坐牢,亲爸是个烂赌鬼,被人打瘸了腿,回到了农村的那个破房子里等死。
她绝对不能回去这样的家,回去了她亲爸肯定会把她卖了换嫁妆,再去继续赌博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裹挟住了宋清菡,她死死的抓着柯玉音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妈,我错了,我不回去,你别不要我,我当,我把镯子当了,我都听你的,你别赶我走……”
柯玉音拍了拍宋清菡的手,缓声说道:“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
母女两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了一家当铺,柯玉音强撑着最后的一点体面,拉着柯玉音走到了柜台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老板,我们来典当东西。”
当铺的老板是个于是多岁的中年人,他的目光在她们狼狈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柯玉音颤抖着手,取下了项链和耳环,一起放在了柜台上,耳环和项链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了出异常璀璨的光芒。
宋清菡咬着嘴唇,极其不情愿的褪下了手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也放了上去。
当铺的老板拿起了一个放大镜,仔细的检查着,片刻之后,他把手里的放大镜放了下来:“项链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