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扬说完这番话以后,刻意的等待了片刻。
佣人群里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声和抽泣声。
他们此前一直都在这,偌大的宋家老宅里面工作,对于外面的事情都不太了解。
如果宋鸿宽和宋清辞都被抓了,公司也要倒了,那他们该怎么办呢?
雷彻行适时的接过了话茬:“我要提醒你们一句,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你们还知情不报,甚至帮忙隐瞒犯罪事实,那可就不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了。”
他抿着唇微微笑了一下,拔高了音调:“那叫包庇,叫共犯,是要跟着一起坐牢的,到时候,可没人保你们,毕竟宋家人自己都自身难保。”
坐牢两个字一出来,让这些本就恐惧的佣人们更加的面无血色了。
钟扬举起了手中的物证袋:“我现在需要你们辨认一样东西,都仔细看清楚了,这个碎片你们有没有在宅子里见过,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见过类似质地和颜色的东西?”
佣人们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向了那个小袋子。
之前被雷彻行重点关注的那名中年女佣眼神不断的躲闪着,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雷彻行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中年女佣迟疑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当时……”
“你可要想清楚了,”钟扬在一旁厉声说道:“你现在说实话,我们还可以算你戴罪立功,如果你再继续隐瞒,那就是罪上加罪了。”
“我说,我说……”对于牢狱之灾的恐惧压垮了这名中年女佣,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之前说谎了,那个玉麒麟不是薛向昌那五个人偷的,是被摔碎的。”
雷彻行忍不住冷笑了两声。
果不其然,之前那宋老爷子说的什么因为薛向昌五个人偷了东西才被解雇,全部都是用来打发他们的理由罢了。
“你别急,慢慢说,”雷彻行看到这名中年女佣有了松口的迹象,也就不再向她施加压力了:“你只要把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可以。”
“就……就是2月14号那天,”中年女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那天早上的时候,薛向昌那五个人很早就带着陈子豪过来了,那么一开始是先去了老爷的书房,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听到书房里面传来了好大的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砸碎了,还有骂人的声音。”
“我当时还挺好奇的,”中年女佣说到这里,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下:“但是我们当时都被管家赶到后院去了,他不让靠近前院和书房……后来,后来管家才叫我们进去收拾书房里面的东西……”
中年女佣仔细的回忆着:“当时进去收拾的时候,地上有一摊水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玉麒麟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管家让我们赶紧擦干净,把玉麒麟的碎片都扫起来,装到垃圾袋里,”中年女佣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管家还说……如果我们敢把那天看到的,听到的说出去,就要把我们辞退……”
中年女佣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满脸的委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份工作,我肯定不想被辞退啊,所以我就说谎了……”
雷彻行点头应和了一下,随后又问道:“那玉麒麟的碎片呢?装进垃圾袋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中年女佣茫然地摇了摇头:“这……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垃圾是每天固定有人来收的……那天中午的垃圾袋,应该是第二天早上被收走了吧?”
“收垃圾的是谁?什么时候来?”钟扬在旁边问了一句。
一个负责庭院卫生的男佣缓缓开口道:“是……是一个专门来收我们这片儿垃圾的,我们都叫他小赫,大二十来岁,开着一辆小货车,每天早上……十点左右会来一趟。”
雷彻行将这些信息记录在了本子上,随后又继续问道:“小赫全名是什么?住在哪里?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几个佣人都摇头否认:“不知道全名,就知道叫小赫,平常都是管家和他联系的,我们都不太清楚。”
“行,”雷彻行收起了记录的本子:“麻烦你们了。”
在他们问询的时候,其他人也在老宅里面到处搜查着。
阎政屿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一寸寸地检查着庭院的地面,石阶和植被。
当他检查到那个位于庭院的西北角,被几丛翠竹半掩着的八角凉亭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凉亭的地面上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周围则是一圈用白色碎石子铺就的小径,石子大小非常均匀,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一丝冷意。
但在这一片惨淡的白色中,一颗石子的侧面,有一点黄豆大小的暗红色的斑痕。
阎政屿用镊子将那颗石子夹了起来,用手电筒对准了斑点,仔细的观察着。
片刻之后,阎政屿招呼着离他不远的颜韵:“你过来看看这个。”
颜韵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就变了:“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