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救他。
在邢凯手里的刀落在他脖子旁边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里面想着的是,他可能要死了吧……
他死了的话,阎政屿这个私生子就可以继承宋家所有的家产,堂而皇之的住进宋家。
那一瞬间,宋清辞恨得牙根都在痒痒,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说,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揭开这层虚伪的面纱。
但幸好,宋鸿宽终究还是来了,带着钱来救他了。
可是……
现在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宋鸿宽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了?难道他们早有联系了?
难道今天的这场救援,本身就是一个局?一个除掉他,让私生子上位的局吗?
所以宋鸿宽才会来晚了一些。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邢凯突然收了手,他是不是就已经被割掉了一个耳朵了?
无数的猜忌和怨念不断的在宋清辞的胸腔里面翻涌,几乎都快要冲破了喉咙。
他看着他看着阎政屿沉静的侧脸和宋鸿宽偶尔投去的目光,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宋清辞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时间在清点钞票的沙沙声中不断的流逝。
当最后一名满手老茧,眼眶通红的工人,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沓属于自己的血汗钱,紧紧捂在胸口,喉咙里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呜咽的时候,整个工地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