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只是一味的机械性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味同嚼蜡一般。
周围穿着警服的干警们来来往往,好奇的目光偶尔从他们身上扫过,更让他们显得局促不安了。
吃完饭后,阎政屿把张大山和李秀兰领到了休息室,让他们休息一会,自己则是回到了办公室去忙其他的事情。
临近五点,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潭敬昭离得最近,一个大跨步迈过去就接了起来。
金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结果出来了,17号尸体就是张大山的亲生女儿,任五妹。”
潭敬昭在接电话的时候按了外放,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也全部都听到了这句话。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的复杂。
一方面是17号尸体的身份信息终于确定下来了,这个案子也终于能够告破了。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案子当中涉及到的一切都无比的沉重。
整辆车上四十个人,十八人死亡,二十二人受伤,所涉及到的每一个家庭,所付出的代价都是巨大的。
任五妹仿佛是一枚被随意拨弄的棋子,她短暂的一生,从始至终都是被别人所牵动着。
郭禽的人生更像是一场悲剧,幼年的时候未曾救下自己的母亲,少年的时候也未能救下任五妹。
而那十年的监狱生涯,更是日日夜夜被瘦猴洗脑,使得整个人的内心都陷入了极度的扭曲。
破案,是给法律一个交代,是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可这个案子所带来的伤害,也永远无法抹去了。
叶书愉知道接下来就是该带着张大山和李秀兰去认尸,让他们把任五妹的尸体带走,他们在写完报告,这个案子就彻底的了了。
但她心头萦绕着的那种悲伤和愤怒却根本无从发泄,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头低了下去:“我留在这写报告吧,你们带任五妹的父母去认尸。”
叶书愉实在是不想看到张大山和李秀兰见到任五妹尸体后的反应。
她完全能够想象的到。
那实在是太心痛了。
所以她干脆不去面对。
如此这般,或许能让她的心里面好受一些吧。
“好,”阎政屿经历的多一些,承受能力尚可,他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那我去吧。”
雷彻行听完这句话之后,站起了身来:“我和你一起。”
阎政屿回头望了过去,冲着雷彻行点了点头,雷彻行则是浅笑了一下。
这是跨越前世今生的师徒俩之间无言的默契。
潭敬昭看着这一幕,拧了拧眉头,然后大踏步的追了上去:“我也一起。”
明明是他先认识阎政屿的,这个雷彻行非要横插一脚,完全不懂得一个先来后到,怪得很。
于是,就在阎政屿和雷彻行并肩行走之际,潭敬昭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强硬的挤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他迎着阎政屿望过来的目光,乐呵呵地笑着:“我们一起,多个人也多个力量嘛。”
阎政屿颇有些无语,潭敬昭简直是白长了这么大个个子,心里头却幼稚的像个小孩。
在前往停尸间的路上,张大山和李秀兰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非常的虚浮。
尸体必须要冷藏,才能够防止其腐败,所以停尸房里的温度极低,而且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闻到以后,连呼吸都似乎变得有些艰难了。
金婧看到他们到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开了存放着17号尸体的存尸柜。
覆盖尸体的白布被轻轻的揭开了一角,露出了头部和一部分的躯干。
尽管之前法医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进行了缝合和整理,但爆炸所造成的毁伤依旧是触目惊心的。
尸体的面容已经完全没办法辨认了,只留下模糊的轮廓,躯干的部分更是惨不忍睹。
李秀兰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道凄厉至极的尖叫声,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去。
幸好法医助理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可此时的李秀兰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她已然完全崩溃。
眼泪疯狂的奔涌了出来,却哭不出完整的调子,只是大张着嘴,像那离开了水中的鱼一样剧烈的喘息着。
张大山则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他死死的盯着那具残缺的遗体,眼睛瞪得极大,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面凸出来了。
过了许久之后,一道仿佛野兽般嘶哑的哀嚎声,从他的胸腔里面爆发了出来,带着浓烈的绝望:“妮儿啊……俺的妮儿啊……是爹对不住你啊……”
张大山突然转过身,死死的抓住了阎政屿的手臂:“告诉俺,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政屿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接下来说的话很残忍,但事实的真相还是得让张大山和李秀兰知道。
他尽可能语气平缓的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