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套七八十平米的单元房,总价只在三万到五万之间。
对比于后世的房价,现在的价格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是,这对于现在的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依旧是一笔巨款。
“小阎,你问这么细干嘛?咱又买不起。”赵铁柱拉着阎政屿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着。
他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也就两百多块,这笔房款对他来说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
阎政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异常认真:“柱子哥,你信我不?”
“废话,不信你能跟你一起查那个……”赵铁柱看了眼旁边的家人,把案子二字咽了回去:“能跟你站在这儿?”
“信我,就听我的,”阎政屿把声音压得更低:“用不了多久,市里的房价肯定要大涨,现在买,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全款我们肯定没有,但是可以贷款,首付一部分,剩下的再按月还。”
“贷款?”赵铁柱眉头紧锁,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个概念对于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老派人来说,太过于陌生了。
赵铁柱下意识的就抗拒:“不就是欠银行的钱嘛,利息得有多高啊?不行不行,肯定不行,这太冒险了。”
这时,孙梅也走了过来,当听到“贷款买房”的时候,她脸都白了,急忙拉住赵铁柱的胳膊:“他爹,这可不行,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还欠一屁股债。”
她十分坚定的拒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不?不行,绝对不行!”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阎秀秀和赵耀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阎政屿知道,必须要说服孙梅,否则以赵铁柱疼老婆的性子,这事肯定黄。
他转向孙梅,语气诚恳,换了一个更能打动她的角度:“嫂子,你先别急,听我说,你看,耀军现在都上高中了,他这么聪明,将来考上市里的大学,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他住哪儿啊,住宿舍哪有自己家里舒服?”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孙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果我们现在买了房,哪怕小一点,等耀军来上大学,不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吗?这房子,既是投资,更是为了耀军的将来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阎政屿见孙梅的神情有所松动,继续再接再厉:“而且有了房子,将来娶媳妇也方便啊,说不定还能娶一个城里的姑娘。”
孙梅难得的沉默了。
她觉得阎政屿说的非常有道理,她自己可以待在那个小县城,可儿子还是要到大城市发展。
为了儿子,她似乎愿意去冒一次险。
赵铁柱见妻子态度软化,又想到阎政屿一直以来展现出的远见和判断力,把心一横,咬牙道:“妈的,干了!小阎,你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信你。”
最终,在售楼处里,阎政屿和赵铁柱做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无比大胆的决定。
阎政屿以按揭贷款的方式,买下了两套相邻的单元房,一套登记在自己名下,另一套,他坚持登记在了妹妹阎秀秀的名下。
阎秀秀拿着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购房意向书,手都在发抖。
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她明白,哥哥这是把一份沉甸甸的保障给了她。
她攥紧手指,暗暗在心里头发誓,她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哥哥。
赵铁柱也在妻子的默许下,同样按揭买了两套,一套写在孙梅名下,一套写在了儿子赵耀军名下。
签合同按手印的时候,赵铁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一个名字写了好几遍,孙梅则紧紧攥着儿子的手,仿佛要从孩子身上汲取勇气一般。
走出售楼处,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赵铁柱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他搂住妻子的肩膀,笑道:“媳妇,别愁了,以后咱在城里也有窝了。”
孙梅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但眼底的忧虑已然变成了对于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赵耀军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家里在城里买了大房子,兴奋地蹦跳了起来。
时间尚早,一行人又去了江州市的人民公园。
虽然已经到了冬季,但难得的晴日还是让公园里多了不少散步游玩的人。
赵耀军和阎秀秀仿佛是那出了笼的小鸟,在枯黄的草坪上来回的追逐嬉戏,还对着公园里那个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指指点点。
孙梅和赵铁柱并肩走着,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脸上是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阎政屿跟在后面,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与温馨。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公园。
阎政屿开车将依旧处于兴奋中的几人送回招待所,约定明天再带他们去别处逛逛,然后便独自去车行还车。
还车的地点,距离招待所并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阎政屿裹了裹外套,沿着熟悉的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白日里的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