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宣小心翼翼地摸摸,慌乱道:“那我去给你抓个大夫瞧瞧,开几服保胎的药?”
向之辰转头,脸颊飞上两团薄粉。
“大夫治不了它。”
“那总不能让夫人难受着吧?”
向之辰咬了咬唇:“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它要从我身上吸养分,光是吃饭喝药补不回来。”
闵宣一懵:“那……只能打胎?可我怎么听说用孕子丹怀的孩子打不下来?”
向之辰抬脚要踹他:“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分明是你强迫我有了它,怎么如今反倒显得我如饥似渴?”
闵宣张了张嘴:“啊……可是不是说头三个月不能?”
向之辰怒:“你做了不一定会小产,可不做它就要把我的命拿去了!你做不做?不做我去找师弟!”
闵宣连滚带爬把衣服全脱了,又手忙脚乱脱他的。
酣战一场。
真等到开始显怀的时候,闵宣看起来又老大不乐意。
他伏在向之辰身边诉苦:“岳丈大人闭关了。你那个师弟最近折腾出好大的动静,杀了好多人。如今几个门派都发了追杀令,说他与我早有勾结。”
向之辰听见任务完成的提示,握住他的手。
“怎么?不乐意?你一口一个夫人,那阿回就不是你小舅子了?”
闵宣搂住他:“那自然乐意了。只要夫人高兴,就算连小舅子一起养也不是不成。”
向之辰挑眉。
“阿回最近很危险?”
闵宣嗯了一声:“不少长老亲自下场了。据左护法说,那孩子真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不过啊夫人,他身上似乎有魔气。”
向之辰忽的抬眸看他。
“魔气?怎么会?阿回自小修习的都是正道功法,琼霜门上下又极其忌讳魔道功法。”
闵宣的大掌盖在他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拍了拍,嘴角不由得雀跃地翘起。
他看向之辰注意力全被奚回的事吸引走,根本没管他,满意道:“其实我还挺能理解师弟的。当年我也是被那种谶讳害了,小时候三天挨九顿。”
向之辰冷哼:“我们那时候又没亏待过阿回。硬要说近日有什么刺激他,恐怕也只有你吧?”
闵宣变本加厉贴上来,长叹一声:“修习魔功进步的确快啊,只是上限太低。你夫君学了七百多年,马上要被一个三百岁的小崽子赶上了。”
向之辰无语:“你说的那个三百多岁的崽子是我师尊,我才二十来岁。”
“别说了,夫人。”闵宣亲亲他,“夫君托你师姐找了最好的绣娘,给你做了一身比先前那件还要好看的婚服。咱们过几天就要大婚,再拖下去,你可就辛苦咯。”
向之辰白他:“真不知道那到底是我师姐还是你师姐。”
“不都是因为疼你?再者说,你师姐不也是我师姐。夫君可是一口气给自己降了三个辈分,还不够诚心?”
闵宣神情忽然一怔。
“怎么?”
闵宣咋舌:“言出法随啊。你师弟正在外头求庇护呢。”
再见到向之辰,奚回不由得愣了愣。
他上前几步,轻声喊:“师兄。”
向之辰看起来圆润了些,原本不过双手合握的腰身被身前那点凸起撑起来,看起来反倒比先前健康多了。
奚回低头熬过前额的钝痛,跨上阶梯。
向之辰眸中写满心疼,拉他进了寝殿,从衣箱里找出套新衣裳递给他。
“去洗洗吧。瞧你在外头都滚成什么样了,泥猴子似的。”
奚回低头扯出一个苦笑。
他从前在什么地方听过差不多的话来着?对了,从前下山的时候听见旁的母亲教训孩子。
师兄真被肚子里那个孽种影响成这副样子了?
“去吧。”温热的手掌贴上他颊侧,向之辰温声道,“待会我们师兄弟再叙一叙,跟师兄说说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又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等他梳洗回来,向之辰已经叫人摆了一桌菜。
“你年纪还小,就别惦记着喝酒了。喝点茶吧。”
从前闵宣都是灌凉水的,被医师告诫向之辰容易被养坏才研究起正常人类的吃食。
奚回沉默着坐下,向之辰看着他,微微歪头。
“先吃点东西。我听说你每日在外头风餐露宿的,定然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年纪轻轻把脾胃弄坏就糟了。”
奚回喊他:“师兄。”
“嗯?”
对上向之辰那双泛着秋波的灰眸,奚回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青年低下头去,拿起搭在盘边的筷子。
他安静地往嘴里塞着饭菜,向之辰嘱咐过,都是些清淡的菜色。
他忽然有些想哭。
咽下嘴里的食物,奚回再张口只是哽咽,没能吐出话来。
两滴泪忽然落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