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翻进去,一个手刀打晕了惊慌失措的守钟人,扒掉对方身上的执事服穿在身上。
他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从楼梯旁的耳室绕进中殿,霍尔闪身躲在教堂的罗马柱后。
霍利斯身穿那件霍尔眼熟的教宗服,正和忧心忡忡的西尔维斯特说话。
“孩子,过去的事是不可更改的。”霍利斯语重心长道,“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我们的教会,也是为了你的将来。”
“我明白。”
西尔维斯特沉声道:“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以前不知道,他的经历有这么……丰富。”
“毕竟他比你年长将近二十岁。”
西尔维斯特缓声道:“他先前和那头龙……”
霍利斯连忙打断:“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回去和龙一起生活。西尔,那天的那场长谈中,他也提到了他和龙的关系。他说他也不愿再看见尸山血海,只想过独身的生活。”
“但这并不代表那头龙不会强迫他,教父。”西尔维斯特说,“我曾经和那头龙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并不是一头坏龙。我并不希望他因为本能而落入深渊。”
霍利斯沉默:“我认为,面对龙,他会有他自己的决断。其实那孩子的实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他的确是我们的主神眷顾的人。”
西尔维斯特苦笑。
“教父,说了这么多,今天的婚礼是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
他顿了顿:“好在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客人。他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事情还并没有向糟糕的方向进展。”
西尔维斯特的目光落在霍尔藏身的立柱上。
霍利斯后背忽然有些发热。
西尔维斯特缓声道:“或许,我们可以请这位朋友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霍尔闪身从立柱后出现。
“今天不会举办婚礼?为什么?还有别人把他抢走了?”
西尔维斯特摇头。
“昨晚,他和教宗阁下协商后离开了。”
霍尔的目光迟疑地落在霍利斯身上。
“啊?”
他上前几步,迫不及待地追问:“他上哪去了?我家?”
西尔维斯特扯扯嘴角。
“他不会去任何人的家。霍尔,他是个祸水,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霍尔抿起嘴唇。
霍利斯试图出声:“孩子,这并不一定是坏事……”
霍尔像个炮仗一下被点燃了:“哪里不坏?你儿子要孤独终老啦!教宗你儿子喜欢他,教子也喜欢他。你两个儿子都喜欢他!”
西尔维斯特愣住。
“儿子?赫伯特是您儿子?”
教宗的妻子是黑发黑眼,教宗本人是金发绿眼,还能生出金发蓝眼的?
他是教宗的教子没错,可教宗总不会有私生子吧?
他不是有个儿子?他儿子长什么样来着?
霍尔气笑了。
“你觉得赫伯特是他儿子?他敢!”
霍利斯心道一声不妙,抬手打圆场。
“好了好了孩子们。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这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它的确重要,但作为父亲以及教父,我并不认为我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西尔维斯特惨笑一声:“您也确实没跟任何人商榷。”
“好了,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娶到他的!”霍尔抬手比了个暂停的姿势,“现在,我有事要和尊敬的教、宗、阁、下商量。”
西尔维斯特皱眉:“可你是一头龙,你和教宗阁下有什么话要说?”
霍尔核善地微笑:“讨论一下,为什么堂堂教宗的妻子是一头龙,他和一头龙的儿子又为什么会是一头龙,而他的恶龙儿子为什么半小时前才知道他是教宗。”
霍利斯:“……”
另一边,赫伯特被从天而降的幸福砸晕了。
两人披着隐形斗篷一路跑到了镇子西边的树林里。
赫伯特紧紧盯着他的脸,颤声问:“之辰?你今天不是要……吗?怎么会出现在教堂外?”
“噢,我突然不想结婚,就跟教宗商讨了一下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