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清皱起了眉头。
我走了。费骞低低地说了一声,便抬手去开车门。
等会儿!舒家清叫了一声,然后快速地从自己旁边的车座上拿起一条厚实的羊毛围巾,圈在了费骞的颈上。
戴好了再出去,外面冷的。
恩。费骞应了一声,乖乖地把身子往舒家清的方向倾了倾,方便他为自己系围巾。
好了。舒家清系好了围巾,轻轻拍了拍费骞的胸口,走吧。
费骞点了点头,用那双深邃又明亮的眼眸把舒家清看着,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等我。
费骞下车之后,他姨舅舅就跟范伯告了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了那栋6层小楼。
姨舅舅走在前面,手里拎着舒晖带来的大包小包,而费骞则跟在后面,拉着行李箱一声不吭。
舒家清扒在车窗边看着,看着费骞那孤寂渺小的背影,突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深吸口气,也顾不上舒晖说过的、不准他下车、不准他跟费骞姨舅舅接触的要求,直接拉开车门跳下了车,目光炯炯地望着费骞离去的方向。
费骞跟着姨舅舅一路走到了楼洞里,像是心有灵犀有预兆似的,他在一脚踏进楼洞的前一秒,突然回过了头,看向了舒家清的方向。
舒家清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想说点什么,但碍于距离太远他没有喊出来,只是伸长了手臂,冲着费骞用力地摇了摇。
而费骞也伸出了手,对着舒家清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回程路上,舒家清没样的半躺在后座上,靠在皮椅里面百无聊赖地吃牛肉干。
他跟范伯也没什么可说的,漫长的回程途中,舒家清竟然已经开始想念费骞的陪伴了。
虽然费骞是一个寡言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在说、对方在听,但他的陪伴仍旧重要,最起码现下刚刚分开而已,舒家清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不知道费骞有没有想我舒家清扒着车窗望着路边飞速后退的街景,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舒晖看起来兴致很高,还围着围裙亲自下厨,等到舒家清进屋的时候居然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各色菜肴。
家清,去洗手。舒晖看到舒家清回来,非常高兴地招呼道,还剩最后一个汤,我做好了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好。舒家清有点发愣,但随即便是深深的感动。
舒晖不管对费骞怎么样,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尽心尽力的好。
父子俩吃了十分祥和又快活的一顿饭,舒晖喝了不少酒,舒家清不能喝酒,就陪着他喝果汁。
一顿饭居然吃到了快十点。
舒晖有点喝醉了,非要把舒家清抱到自己腿上,一边搂着一边讲话。
舒家清没办法,他又不能真的跟一个醉鬼置气,便只能配合地坐在舒晖身上,像个7岁小孩那样被爸爸宽厚有力的手臂环着、听他说话。
真快啊舒晖喃喃地说着,我的宝贝怎么一转眼就长得这么高了,你妈妈如果你妈妈还在世的话,看到你这么乖、这么懂事,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可惜你妈妈她命太苦了,不能陪着我们爷俩
舒晖是真的醉了,不然他不可能在舒家清面前提起这些事情。
舒家清的母亲年轻时候身体就不好,生下舒家清之后更是没过多久就病逝了,留下舒晖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
舒晖工作忙,没法经常陪在舒家清身边照顾,所以才会雇了幸姨来家里照顾舒家清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
曾经,在舒晖还没有为舒家清找到费骞之前,他出差几乎很少离开超过3天的,也就是近一年以来,因为舒家清的身边有了费骞这个玩伴、兼随时可用的人形血袋之后,舒晖才渐渐地将更多的精力倾注到了事业上面。
爸爸,别难过了。舒家清抬起手,用葱白的小手擦去舒晖眼角渗出的泪珠,我们现在很好,我觉得很幸福,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舒家清不太会哄人,尤其不会哄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子。但因着对方是舒晖,显然舒家清的一席话确实起到了作用。
舒晖一把将舒家清更用力地抱进了怀里,把下巴垫在舒家清单薄瘦削的肩头,哽咽着说:对,对,你妈妈会保佑我们、保佑你,我们好好生活
最后,是舒家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舒晖连拉带拽地拖进了主卧室,并给他盖上了被子。
舒晖翻了个身、背对着舒家清蜷缩起身体,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渐渐睡着了。
舒家清在床边坐着,直到舒晖睡了才起身轻轻地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舒家清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不断回想起费骞的脸,冷漠的、倔强的、懂事的、令人心疼的早熟的
还有舒晖,男人隐忍又伤心的红眼眶。
舒家清突然就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这一个舒家清,他目前所经历的所有一切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