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吹动远处路边的枯树,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没有一个。
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他这才停止试探,加快脚步向前面的老破小走去。
没有电梯的破房子,他租了一间顶层的阁楼,一个月200块,没有暖气,冷的要死。
楼道的灯一盏亮,一盏不亮的,岁予安时不时就跺跺脚,把还亮的震亮,处在黑暗中会让他觉得不安。
他向上转弯。
楼下传来跺脚的声音。
岁予安停下脚步,是住在这里的人?这么晚了才回来吗?
脚步声不急不躁,就这样一点点向上,一声声仿佛踩在了岁予安的心脏上,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紧。
他突然一步两个台阶向上跑去,对方的脚步声没有加快,依旧是慢条斯理,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一口气跑到7楼,掏出钥匙,一边着急忙慌的开门,一边扭着头注意着楼下。
脚步声还没停,逐渐接近中。
岁予安估计对方这会儿已经到5楼了,钥匙半天没捅进钥匙孔,他弯腰向锁孔看去。
楼道里只剩下那人的脚步声,竟觉得震耳欲聋。
操!
锁孔怎么堵了?
岁予安皱起眉头,曲起手指去抠。
抠了两下后他停下,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灯光在地上映出对方的影子,脚步声没停,对方在六楼平台那里慢慢转弯,影子逐渐攀到通往7楼的台阶上。
不对!
岁予安向他后面走去,他后面是一面墙壁!
七楼只有租他房子的房东一家,他们从来不会回来这么晚的。
影子在地面和墙壁上扭曲着。
岁予安脑海里浮现出陶野的脸,他不再研究锁孔,立即向楼顶跑去。
这一次他无比清楚的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加快了。
他在追自己!
这个人在追自己!
恐惧虽然没有完全把岁予安吞没,还是让他腿软了一下子,扶住栏杆才没有摔倒。
他一边跑,一边死死盯着通往楼顶的那扇门,他特意在那扇门后面加了一道锁,还在楼顶藏了跳楼绳,只要他跑上去,关上门,他就能逃得了!
岁予安甚至不敢回头看是谁在追他。
他吃了这么多苦藏了两个月,他不要被抓回去!
跑上最后一层台阶,越过门槛,跳上天台,岁予安回过身,长臂一伸抓住敞开的门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气关门!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眼看着门就要关上,忽然一只手从门后伸了出来。
挡住了。
那不是人类的手。
月光下那只哑光的机械臂漆黑无比,因为是机械,所以即使被门狠狠夹到也不会疼。
岁予安僵在原地,他的目光被那只机械手吸引,像是被黑洞吞没。
金属的手指忽然一折,抓住门板。
岁予安站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
门被暴力推开。
岁予安瞳孔跟着一晃,门后的楼道没有灯,月光照不进去,漆黑一片中只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黑色的皮鞋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灰色西裤包裹的长腿,黑色的大衣衣摆在小腿处摆动。
阴影里的人完全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张脸清纯的像是这世界上最无辜无害的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情绪。
陶野就这样看着岁予安。
他向前一步。
岁予安就向后一步。
一步又一步,直到岁予安退到防护墙上,退无可退。
陶野最后一步落在他两脚之间。
在一阵沉默的对视后,岁予安试图勾起自己的嘴角,但是在他成功前,陶野先掐住了他的下巴。
很用力。
让他无法再笑出来。
“别再露出你虚伪的笑,让我恶心。”陶野瞧着眼前人。
瘦了。
毕竟都跑去工地搬砖了。
“我说过。”
“你要是再敢跑——”
岁予安在这一刻真觉得陶野想要弄死自己,眼泪流了下来,打湿了那只掐着他的机械手。
陶野瞧着无声流泪的人。
猛地把人转了过去,按在半人高的防护墙上。
这个人是吓不服的!
除非弄死他,只要不弄死他只威胁他,他就永远不会老实!
既然吓不服!
老子就操服你!
找了两个月的人,陶野也快要找疯了,明明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的脸颊却有点凹了下去,如果是白天还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
岁予安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痛的叫了出来。
毕竟
没有迎接过几次客人。
但很快岁予安就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