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慌张的向声音来源看去,湛蓝的大海里仿佛站着一个水鬼。
老二手里的枪顿时瞄准了岁予安。
岁予安:“我才是岁予安!”
以脑袋当武器的陶野一阵阵晕眩,这份晕眩在听到岁予安的声音后瞬间消失,他猛地扭头向海里看去,眼里的疯狂像是岁予安脚下的海浪般快速退了下去,那双通红的眼在这一刻浸出了水珠。
是岁予安。
活着的岁予安。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岁予安打量了一遍,没有受伤,是完好的岁予安。
岁予安:“我是岁予安!”
陶野眼睛一瞪:“我是岁予安!”
从前他们争夺这个身份一个是为了报仇,一个是为了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他们争夺这个身份,是为了让对方活。
岁予安急的直向陶野使眼色:“我真的是岁予安!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老大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岁予安,怎么可能认……那双锐利的三角眼出现一瞬恍惚随即是疑惑,他眯起眼瞧着海里的那个人。
老二也是惊疑不定:“他、他好像真是岁予安。”
几人又向陶野看去。
压着陶野的老三一脸懵逼:“那他是谁?”
在他们搞不明白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认错人的时候,陶野和岁予安无声对视着,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吹不散他们眼中对对方的关心。
陶野虽然不知道岁予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六六施展的魔法好像失灵了。
岁予安:“你们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不然我就死!”
这些人这么半天没有杀了“岁予安”,显然他们是想活捉,棚户区的家伙们没那么义气,报仇不过是扯大旗,目的肯定是为了钱。
岁予安想通其中关键,他开始向后退去,在他的身后是能将人吞没的海。
但他一步步退的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放了他!”
陶野死死盯着岁予安,这个曾经把他逼上绝路的人,这个他曾经最恨的人,现在正为了救他豁出性命。
岁予安离他们的距离较远,只要他一转身很容易跑进危险区域,他要真一心求死,到时候活捉他的可能性为0 。
5人组琢磨了下,被他们抓住的这个家伙受了伤,这地方又偏,老大瞥了眼陶野腕上碎了的光脑,又看了眼他流血的腿,他就算想求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等他联系上岁家的时候说不准他们已经先联系了岁家要钱了。
老大:“我们答应你!”
岁予安停下后退的脚步,紧张的盯着陶野,害怕他不肯走:“你快走!别管我!”
小山似的老三从陶野身上起来,老四老五手里的枪一个瞄着陶野脑袋,一个瞄着他的膝盖。
陶野从地上缓缓爬起,一动,腿上的血流的更快了,重新看到活着的岁予安后他的理智也跟着回归,这些人是想绑架岁予安要钱,在没要到钱之前是不会杀了岁予安的。
不过就算得到钱,最后他们肯定也会撕票。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又没有武器,没办法带着岁予安逃出生天,逼急了或许他们还会弄断岁予安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他站稳,遥遥看向岁予安。
一步步向后退去。
老四老五的枪始终瞄准着他,老二和老三向海里的岁予安跑去。
岁予安见陶野离开,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随着陶野一步步后退地上出现的血迹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陶野退出枪击范围,老三抓住了岁予安。
陶野远远瞧着他们压着岁予安在一片礁石后失去了踪影,这一刻双方脱离了彼此的视线范围,陶野立即钻进保镖车里,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尸体,抓过对方的手,光脑没有了。
他不再耽搁时间回到自己车上,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用下半截手臂推动控制杆,机械臂攥着方向盘转了圈,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那片礁石后有一条路。
他知道。
他经常来这片区域抓那些欠债的人,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在他的脑海里。
凹凸不平的路,一辆黑色轿车狂野的冲了过去,一个飘移转弯扬起的灰尘能有两米高,轿车拐进一条小路,视线尽头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向左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