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应明着急回家睡觉,摘着袖扣,也没忘叮嘱一句:“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宣扬宣扬。”
“你放心,谢谢你为武同学做的一切。”
岁予安接过袖扣时没站稳摔倒在地,换来岁应明一声嘲笑。
远处在车里盯着的阿彪:“啧啧,估计是又跑来和岁应明说他是岁予安,这不,被推倒了。”
岁予安攥着袖扣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灰时顺手把袖扣放到了裤兜里。
岁应明的车队已经进了别墅。
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个弟弟人傻钱多是件好事。
老王头开始给陶野按摩,总是会被他的机械臂吸引视线,差点开口问他在哪买的了?
可是他也用不上这东西。
“我按这儿,不会弄坏你的机械臂吧?”
“不会的,您放心按吧。”
陶野没有换了这条机械臂,他原本的打算是有机会就要换掉的,他曾视这条机械臂为耻辱的象征,但现在,至少看着这条机械臂,他不会忘记自己是陶野。
陶野是缺了条手臂的。
岁予安是完整无缺的。
老王头叫了声:“徒弟。”
陶野张口就要答应。
一人却是抢先了他一步:“师傅,我马上。”
陶野默默闭上了嘴,咬住了唇。
老王头:“我给我徒弟讲讲肩膀要要么按,你别介意,年轻人抓紧着点学,将来好能早点出师,我这个当师傅的也就功成圆满了。”
陶野松开咬红的唇:“没事,我不介意。”
保镖学徒从卫生间过来,之后就是他们师徒俩的谈话了。
陶野安静的听着。
岁予安走进了一家当铺,再出来时脚上的皮鞋不见了,只剩下一双袜子。
阿彪搓了搓下巴:“有点惨了。”
宁心:“别爱心泛滥了,人回去和老板撒个娇就能锦衣玉食,你去和老板撒个娇试试,屎给你打出来。”
岁予安看了眼自己的脚,走了太多路,袜子都磨坏了。
呵——
他岁予安居然也会有落魄到如此地步的时候。
人生还真是——操他爹的蛋!
他拿着现金去了旁边不远的二手市场,家具,衣服,电子产品等一切应有尽有,很热闹,热闹的乱七八糟。
岁予安做了3分钟的心理准备才走了进去。
结果就见他的表情是一呆又一惊,混在周围自在砍价的人群里,他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8块钱的衣服。
10块钱的桌子。
100块的光脑。
让岁予安觉得梦幻的标价,逛了会儿后流露出几分兴趣来。
他驻足在一家艺术品店,瞧着那个和他家里一模一样的花瓶。
店老板:“50块给你了。”
岁予安拿起来看了看,愣是没看出和他家里的那个有什么不同,家里的那个五百万,这个就算是仿的,这个逼真程度也值个小百万了。
他把花瓶放下。
店老板:“诶诶诶,拿了就要买!”
岁予安懵了,这是这里的规矩?
旁边一个大爷抬起头,对着店家:“你个屌毛,老头子我在这儿一辈子也没听说过拿了就要买的,老子等一会儿把你拿了,你看你要是不卖的,就知道欺负些年轻小傻b。”
岁予安:……
岁予安走了,那店老板又喊:“诶!20就卖你!”
他花28块买了双皮鞋,全新的瑕疵品,但至少是新的。
就是底硬的像是打了钢板。
店家看他给的是现金,还挺新奇。
他又绕去了电子产品那边,视线停留在一个银环光脑上,和陶野戴的那个是一款。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在躺椅上吊儿郎当的看了眼:“给钱就卖。”
岁予安:……
他头疼起来,岁予安没有什么购物的经验,更没有这么不正常的购物经验。
“1块钱也卖?”
老板看向他,嘴巴一撅:“滚!”
岁予安花了80块买下了那个光脑,离开了二手市场。
陶野也离开了师傅的店,看他的样子并不开心。
不一样。
即使重新和师傅认识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对师傅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客人,不再是亲近如同家人的徒弟,师傅的世界里已经没有陶野了。
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陶野了。
除了……
他发消息给宁心:【他在干什么?】
他想岁予安这会儿估计还是在找认识的人,试图让他们发现自己是真正的岁予安吧。
宁心很快回了消息:【报告老板,他在面试。】
陶野意外的压下眉头。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