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无形的巴掌落在了陶野脸上,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太知道了,他能够这样发脾气是因为岁予安没和他计较,但凡他说一句你再敢动手或者骂我一句,我就弄死你师傅和李星。
他陶野就只能变成一个哑火的炮仗。
岁予安脱下了陶野的袜子,男人很白,所以一些关节处的颜色都是淡粉的,脚也不例外。
现在小脚趾下的脚背处,多了一道流血的口子。
送来医药箱的佣人还没有离开,他蹲在旁边,很有眼力见的立即拿出碘伏棉签递给岁予安。
按理说应该是佣人来处理伤口,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敢碰到那只脚,明天他的尸体应该就在哪个臭水沟。
不过这只脚可真好看,甚至可以用秀气来形容。
岁予安接过棉签。
他吓得连忙低下视线。
陶野也知道为什么岁予安容忍他打骂,除了他是个变态外,无非就是抱着主人的心态,小猫小狗叫唤几声,祸害几样东西能有什么,真作大劲儿了再管教也不迟。
岁予安把他看低到尘埃里去。
陶野无法忍受。
一脚踩在了岁予安脸上:“我知道你个死人头!你个变态!你不是喜欢挨揍吗!老子踩死你!赶紧对老子说谢谢!”
岁予安没想到恩赐来的这么突然,一时间都有点爽晕了,被小兔子踩脸了,希望下一次可以给他足。
交,他抬手覆在小兔子脚背上,轻轻抓住。
陶野皱起眉头,在他把脚抽回来前,岁予安已经先他一步,偏头亲了下他的脚踝。
狐狸眼享受的眯起:“谢谢主人。”
陶野打了个寒颤,往后抽的脚猛地向前踹去,踢到岁予安肩膀上把他踢开。
“有病!”
“死变态!”
陶野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这下好了,继叛徒兄弟后他的脚也脏了。
他放下脚前,那个还没离开的佣人眼尖手快的把拖鞋放到了他脚下。
陶野根本没注意到,只想立刻回房间洗脚。
岁予安美滋滋地在沙发坐下,把被玻璃扎破的手向前一伸。
佣人自觉为他处理起伤口,其他佣人也已经安静快速的开始处理这片狼藉,管家统计整理着所有损失的物品,吩咐副手联系人送货上门。
不过一些艺术品就没有办法了,管家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陶先生宣泄这一通,损失近一个亿。
主要是他毁的那副画和那个古董瓷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医生和机械师同时到达。
会面地点定在了别墅左侧的附属楼,主厅那里还没收拾好。
医生们把检测仪器摆好,需要测出陶野断臂处的各项数据交给机械师,机械师再根据这份数据来制造机械臂。
于医生:“由于要检测肌肉活性,血管的延展性等,不能注射麻醉,会有一点疼。”
陶野点头:“没关系。”
他不怕疼。
现在要做的是拆下他这个机械臂。
高机械师:“那我开始了。”
陶野看了眼高机械师又点了下头,没有给这些人甩脸子,没有任何要求的配合着。
他知道这个高机械师,是有钱都预约不上的。
但是有权可以。
陶野没有看,只稍稍低着头,垂着视线看脚背上贴着的那个线条小兔创可贴。
这个机械臂拆下后就不会再装了,会等定制的机械臂好了,直接装定制的。
刚才他听岁予安和这位机械师聊天。
岁予安问机械师大概要多久,机械师说要半个月,岁予安说只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
操蛋的家伙。
逮谁压迫谁,这是毛病。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一个星期,这期间他是没有左手的。
好的那只右手抠着座椅。
他不喜欢那样……
痛感袭来,陶野瞬间咬紧了牙关,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血已经顺着机械臂流了下去。
岁予安语气有点急:“慢一点,再小心一点。”
他扫了眼陶野的脸,还是不会扭曲的那张脸,但此时此刻,他突然希望他可以表现出疼,五官狰狞扭曲些也没关系。
他想伸手拍拍小兔子,又在看到小兔子无声攥紧的那只手后放弃了。
按照以往惯例,自己一碰到他,他肯定挥拳就打自己,挥这只机械臂的可能性最高,他现在可不能乱动。
看向陶野泛红的断臂处,有的地方明显是新磨破的,他每次那样挥动拳头应该都会疼吧。
视线又一次转回陶野脸上,那张脸变得苍白了,额头,鼻头都出了汗。
他盯着瞧了瞧,忽然开口:“我可以给你擦下汗吗?”
陶野抬起头意外的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岁予安,他又想起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