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吃了。”
谢雨眠不想奉陪,连带着对这个世界都生出了不耐,瓷碗拿在手上,高高扬起来。
下一秒,清脆的声音响起,定制瓷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数不清的碎片。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在一片狼藉中,他掏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声音平淡,字字冰冷:“我尊老爱幼,可惜长辈无德,晚辈不值得爱护。”
他们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谢雨眠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雨眠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楚星遥,楚泽洵,楚斯聿,最后定格在赵若音身上。
“什么态度对什么人,礼貌这个东西很宝贵,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
千不该万不该用那句话来刺他。
“掀桌这种事情我做得出来,想把我当软柿子捏,选错人了。”
一家子卧龙凤雏。
赵若音被气得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楚斯聿拦住他离开的身影,眉心微拧,低声喊住他名字,“谢雨眠。”
“如果是来劝我,那就滚开。”谢雨眠语气冰冷。
“刚刚的事情,是母亲不对。”
谢雨眠听出楚斯聿想给自己母亲一个台阶下,他不留情面戳破,“除了我自己,谁也没有资格劝我大度,不得不说,你们一家人真是如出一辙。”
“楚斯聿,我现在暂时愿意陪你演这场戏,要是你母亲在搞什么动作,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寰宇上市刚一年,一切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亲手打造的世界不可能容忍出现一丝一毫的裂缝。
对于一个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只有利益才能牵动他的心。
谢雨眠走上前一步,指尖随意拉住楚斯聿的领带,迎着男人暗沉的目光。
他偏偏让楚斯聿被迫低头,意味不明地凑近男人耳畔,“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大学生,不仅好掌控,还不会生孩子,再稳定不过了,真是一桩好买卖。”
楚斯聿瞳孔微微睁大,没想到谢雨眠这么敏锐。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几乎要亲上去,楚斯聿喉结滚动,有点陷入这种迷乱的错觉中,似乎感官也跟着失调。
可谢雨眠就像一阵风瞬间抽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楚斯聿不受控制抬起手指想抓住,只可惜堪堪碰到了衣角。
这顿饭吃不下,谢雨眠没看手机上楚斯聿发过来的信息,迎着风走出楚家老宅。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见谢雨眠出来,立刻拉开车门,等他进入车内。
【阿珠,帮我联系一些珠宝商。】
楚斯聿给的补偿,不花白不花,三个月的时效,不花可惜了。
【眠眠,我马上帮你联系!】
“回远洋。”谢雨眠揉了揉太阳穴,阖上眼睛,一只手撑着侧脸,休息了十几分钟。
从京郊回到市中心,路上越来越堵车,目光静静掠过京市的繁华大道,车慢慢停下来。
六十秒红灯,身旁的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谢雨眠的左车道上。
透过车窗看到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孔,能看出来有亚洲人的基因,但眉眼深邃立体,轮廓英挺。
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微抿的薄唇平添了几分理性的克制。
就在绿灯即将亮起的前一秒,谢雨眠忽然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迎上了他的注视。
闻见殊习惯了被注视,也擅长观察,却很少如此平静的对视一个人,一场无声的解读在悄悄蔓延。
男生的脸很漂亮,准确来说,不只是脸,是从头到脚的漂亮,瞥过来的眼神是一种绝不折腰的野性。
他产生了一点病态的兴奋。
闻见殊少用漂亮这个词形容人,他用词向来精准,普罗大众定义的美人,在他眼里,只能算作能看,他从小接触的人太多,好看的人也不少。
可他不一样。
惊鸿一瞥的相遇,命运似乎开了一个玩笑。
谁也没想到,他们很快再次相遇。
不过,变成了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