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酒。年轻男生们玩上头了没分寸,逮着他可劲儿喷。
林雀学得很专心,随口说:“不难闻,很香。”
馥郁的酒香,带着点儿若有似无的果味儿,清冽甘甜,确实好闻。
“往前,转身。”程沨仗着林雀不抬头,紧紧盯着他看。
林雀垂着眼在认真看他的舞步,睫毛因为垂落的角度显得尤其浓密纤长,太长了,到尖端时无可依托,只好无可奈何地翘起来,偶尔眨一下眼时,像蝴蝶慵懒地振翅。
换步时林雀慢了一拍,踩到了程沨的脚,很快说:“对不起。”
“没事。”
林雀不会跳,动作会有些僵硬,偶尔反应不过来,程沨就得用点力托住他腰身,用力道带着他跳。潮湿的衣袖贴着无声绷紧的手臂肌肉,程沨眉眼微微发紧,心跳从没有这样失序,咚咚咚,好大声。
真怕叫林雀听到,又怕他听不到。
……林雀真的不能接受和男生谈恋爱么?如果被他知道,会毫不留情地划下楚河汉界么?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听说林雀在和程沨跳华尔兹,更多人围拢过来,男生嗓音温雅,道:“借过。”
旁边人很不耐烦地一瞥,一愣,赶紧让开地方。沈悠穿过人群来到前排,看见个熟悉身影,就微微笑了:“你也在这儿呢。”
戚行简沉沉嗯一声,眼睛只盯着前头空地上的两个人,在夜色里也不损分毫的冷淡气质叫旁边人都不敢挨太近。沈悠扶了下眼镜,也看向中间。
草坪,篝火,头顶灿烂的烟花,安安静静跳舞的两个人。
不知道谁这么懂事,拎过来一只音响放着经典华尔兹的舞曲,林雀被程沨牵着手,揽着腰,随着舒缓的钢琴乐前进后退,盘旋起舞。
林雀打架厉害,运动神经发达,学得很快,不多时已经把基础舞步跳得有模有样,褪去了一开始的生涩和僵硬,发力圆润,舞步流畅,单薄的身躯依偎在程沨怀里,像一只温驯的鸟。
程沨感觉到一股炽烈的情绪正在胸膛里涌动,亟待冲破理智的压抑喷薄而出,篝火烘热了他的身体,酒香浓郁,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他盯着林雀的脸,几乎觉得自己已经醉了。余光里跃动的火焰、烟花爆炸时炫目的光晕、乌压压的人群,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尽数化作斑驳模糊的背景,在恍惚中虚化、消弭。一切都是虚浮的,就连他自己也是恍惚的,只有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
尾椎一阵阵战栗,脑子里一片茫茫的恍惚,却清晰而精准地捕捉到林雀腰身每一次变换动作时发力的起伏,那么近,他几乎能感觉到林雀温热的呼吸碰触到自己的锁骨。
林雀,林雀。程沨头晕目眩。
林雀啊。
林雀蓦地一停——竟然被程沨踩了脚。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林雀有点意外地看向他。程沨竟然也会出错吗?
程沨不得不停下来,勉强笑了下:“……对不起。”
林雀也跟着停下,松开了手说:“你是不是醉了?脸很红。”
程沨用手背贴了贴脸,一片滚烫。他是醉了,醉得荒唐又彻底。
林雀还在看着他,那双漆黑阴郁的仿佛总能洞悉一切阴暗的眼睛这时候又显得那么澄澈,倒映着火焰和明灭的烟花,像拥抱漫天繁星的深广又安静的夜空。
程沨蓦地羞愧起来——如果林雀知道他优雅舞步下压抑着怎样肮脏亵渎的欲望,还肯不肯将这样关切又柔软的注视赐予他。
……对不起。他在心底默默地又说了一遍。
他管不住自己了。
林雀回头一望,看见沈悠也在人群里,就想过去问问他哪里有水可以拿来给程沨解酒。程沨看他转身离开,胸腔里那股炽烈的情绪突然之间火光大盛,在头顶骤然爆开的一朵烟花中喷薄而出。
——他快走两步追上去,在众目睽睽中一把抱住了林雀。
第139章
林雀不提防,被身后人扑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诧异回头:“程哥?”
“我、我……”程沨面颊绯红,睫毛纤长潮湿,瞳仁里晃着火光,不知道是火苗太亮,还是他眼神就是这样烫。
林雀被他两手紧紧勾着腰,上半身有点艰难地拧过去,被程沨带得脚下踉跄。酒气扑鼻,夹杂着男生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林雀说:“你是不是喝醉了?”
旁边男生迷茫:“程哥好像没喝酒吧……”
被于逸使劲儿怼了一肘子。
“我……”程沨和林雀这双黑漆漆的眼睛一对视,非但没有变清醒,心里头那股火反而一下子烧得更旺,在胸膛里、在每一根血管中咆哮,强烈的冲动鼓动着他,吞噬了程沨的理智。
他没有喝一滴酒,整个人却好像飘在了半空,篝火、烟花、人声喧哗和周围异样目光全都倏忽远去,他只看得见林雀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像有什么魔力,那么轻易就攫取了人全部的心神,程沨感觉到自己灵魂里某一部分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