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色的流浪儿罢了,就值这么多。我已经派人去赶他了,要是他还不知好歹赖在北城身边,我会让他后悔的。”
沈初看着他脸上阴冷的表情,心里发怵。他非常清楚,当秦与善厌倦自己的时候,也会用同样的态度把他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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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红薯,一块五一个,来个尝尝吗?”
人来人往的车站门口,香甜的红薯味弥漫在空气中,引得路人边看边吞咽口水。
苏珩买到了下午五点去c市的车票。
闻着香喷喷的红薯味,他也觉得饿了,花三块钱买了两个,打算当晚饭。
进站时,他走路不稳,不小心撞倒一个乞讨的老人,老人碗里的几毛钱滚了出来。
“对不起,老伯伯。”苏珩爬起来,顾不上疼,蹲下身扶起老人。
这才发现老人脸上有很多道疤痕,凌乱的胡子和眉毛也遮不住。
苏珩回过神,轻声问:“我刚才不小心撞到您,您没事吧?”
老人蓬头垢面,似乎是个盲人,浑浊的眼睛朝他的方向转了转,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小伙子你要赶车吧?去忙你的。”说着摸索着找他的碗:“哎?我的碗呢?”
苏珩连忙把他的搪瓷碗捡起来。虽然碗上的瓷掉了很多,但花纹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和顾北城给他喝红酒的搪瓷杯很像。
不过他也没多想,大概只是同款。他掏出一百块钱放进碗里:“老伯伯,给,您的碗。”
老人接过碗,摸到了里面的钱:“这是……”
苏珩笑了笑,意识到他看不见:“这是一百块,就当是我撞到您的补偿。您买东西时记得让人找钱。天这么冷,别在外面待着了,回家吧。”
“谢谢你啊……”老人颤颤巍巍地捏着钱,突然伸手抓住苏珩扶他胳膊的手腕,低声道:“小伙子,你沉脉主病在里,虚脉正气不足,脉象浮大无力,命不久矣啊。”
苏珩一惊,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人竟懂中医:“伯伯,您是真懂……还是在忽悠我?”
老人笑了笑:“你不信,就当我是在唬你吧。”
“其实……我确实得了绝症。”苏珩心中压抑的恐惧终于在对陌生人时卸下防备,一吐为快,“我哥哥就是这样没的。”
老人把一百块钱叠好放进胸口口袋:“你哥哥那是命不好,没遇到我。你好心有好报,命不该绝。”
“您有治这病的办法?”苏珩惊喜一瞬,又冷静下来,“可医生说我这是晚期,最多还能活一年半载……”
老人摆摆手:“你要是没那么急走,可以等我给你配几副药,先吃着看看。”
“要多久?”苏珩有些犹豫。如果今天不走,他怕顾北城会找到他,到时候就走不成了。
“很快,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几步路。”老人拄着拐杖,乐呵呵地摸了摸胡子,“小伙子,比起你要办的事,还是命更重要。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我不轻易给人看病,讲究缘分因果。跟你有缘,才打算救你一命。”
苏珩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个多小时,应该来得及:“那好吧,但我五点前得去赶车。”
“时间差不多,走吧。”老人敲着拐杖在前带路,领他走向火车站附近的闹市区。
苏珩满心疑惑地跟着走了近十分钟,中途几次想回头,最后还是忍住了,眼看要错过火车:“伯伯,还有多久到?”
“到了到了,年轻人就是急,有些事急不得。”
终于,老人在一家药房门口停下。
“华神医,你要完饭回来啦?”药房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问道,他看起来像大学生,也注意到了跟着进门的苏珩:“咦?今天怎么还带个人回来?”
“他是个好心人,我给他配几副药。”华神医浑浊的眼睛眨了眨,笑眯眯地转过头冲打量周围的苏珩说,“小伙子你进来坐会儿吧,云亭啊,你给他倒杯花枣茶。”
苏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