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哥,昭渊君当初脾气就很古怪啊,不过是一直尊敬你这个大哥才藏着没有暴露本性!”
敖闰听得直乐,语重心长地补充:“大哥你别忘了,他小时候躲过长辈跑出家门,独自一龙横跨万里,把大家都吓得魂飞魄散,那时候他的怪脾气不就初见端倪了吗?”
“不过是年少轻狂……”
“远远不止!当年他还偷偷和三哥说过,只是想去看玄冥陨落的热闹,其实呢?就是为了去看看獬豸到底长什么样,只有这一个原因。结果把自己看得陷进去了,却等这么多年过去才泡到手,又死又活的多不容易……你这一上来就对人家小秦凶神恶煞,万一把人给吓跑了,那还得了?”
敖广更不理解了:“秦殊是走是留,何曾能被吾左右?他此番本就未被吾所恐吓,长相是显得年少稚嫩,可骨子里的恣意仍在,当初不也是另一尊尽惹麻烦的凶神?”
“事实是这样,又不代表昭渊君是这么想的!哎哟我的大哥,你可真没浪漫细胞,”敖闰无语地叹了口气,朝玉虚扬了扬下巴,“你看我媳妇,在外边都说她是顶天立地的明虚真君,可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宝宝……哼哼,我的小玉儿。”
“恶心死了。”敖广听不下去,立刻翻了个白眼。
玉虚重重点头,随即和看热闹的敖顺一并异口同声地附和:“恶心死了!”
“哎哎哎你们怎么又统一战线了,这不公平!”
龙王兄弟们的秘密交流,秦殊并不知晓,暂时也无心关注。
因为冬令营准备要结束了!而结束之前,还有最后一次结业大考。
老傅特意在放假前找他强调过,收假回来之后要看看秦殊的成绩如何,综合分析后给他定制补强计划。
别的老师也就算了,但老傅的关注可不能无视,因此秦殊最近发愤图强,开始在考试前高强度一心二用。
早上学习,中午吃顿好的,下午准点出发继续捕捞大业,一天都没停过。考试是很重要,但残缺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少一个能做事的神仙,这世间就多一分潜在的危险。
四海龙王是救到了,可还有同样不可缺少的五方帝君。左哲留下的引线肯定也没清理完,像万佛窟这样在暗处腐蚀神灵的污秽,光靠秦殊一个人忙不过来,但如果能再多几条龙神,事情可就轻松多了。
龙神的生机足够强悍,救援起来也更为轻松,祂们基本上都在虚无中进入了冬眠状态,这样就能在出现希望之前,尽量保存下足够外撤和躲避飓风的余力。
这就方便了秦殊干活。他紧赶慢赶,在考试之前一鼓作气把那五位都捞了出来,尤其是龙母的姘头……秦殊才刚带路把应德王领出虚无,人家就被裴昭毫不客气地赶去了江城龙宫,帮着白龙一起收拾烂摊子。
五方帝君和四龙王算是堂兄弟,虽没有同胞那么亲近,可关系依然不错,或多或少也都对裴昭颇为尊敬。秦殊估摸着,不仅是因为裴昭的硬实力,还因为裴昭是消灭血祸的最大功臣。
除了小珠聪明绝顶,能借助大量龙脉之力、窃取洞神居所来隐蔽自身,其余各家族的年轻后辈里,基本都不再有血祸的病变残存。
而这份足以消灭血祸的诡异力量……实际上,与血祸的来历是同源的,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裴昭是在深渊里走过一遭、死过一次之后,才终于拥有了拯救族群未来的能力。
龙族得以延续下去,唯有他再也不是纯血的真龙。
有关裴昭身上所发生的事,知晓者寥寥,毕竟酆都旧部的冥官们几乎全都死光了,要么被拖入深渊,要么被倒塌的山脊压成薄片……事到如今,连昭渊君这一名号,也早已不再有人流传。
除了裴昭自己,以及对此事闭口不言的龙王们,最清楚的恐怕只有……觉醒宿慧的徐道长,也就是当初的乙小二。
这么一想,人家害怕裴昭害怕到这种地步,似乎也很正常。
当然了,裴昭自己是不太在意身份变化的。
“我当龙当得够久了,其他龙也活得太久了,老头子们根本死不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困在一模一样的社交圈里,每次出门都要看到那几张一模一样的大脸……很腻的。换一种活法并非不好。”
他们在宿舍收拾行李时,裴昭才有机会与秦殊私下解释。
有些事情不适合在外面说。裴昭不在意被趴在窗外的白龙听到,却特意控制了自己说话的音量,免得被那几位热爱大家族的叔叔伯伯给听了去。
万一把人家惹伤心了,还得自己去安抚,更麻烦。
但白龙就不一样了,白龙就爱听这种刻薄的话,哪怕是裴昭说出口的,它也能听得嘿嘿直乐。
“昭渊君啊,变成死龙到底是什么感觉?”
它好奇地用龙角推开窗户,直接把脑袋探进宿舍里,抱怨起来:“我现在感觉当真龙真的特累,父皇天天半夜找我聊,跟我说要担起族群复兴使命,又要学礼仪又要搞传统……还好,总有一天我也得死,日子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