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哲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很古典的中式装修。体育馆员工提到的佛像、神像和十字架等摆件,被诡异地强行融合到环境之中,分明特别违和,却会让人下意识忽略,总觉得毫无违和感。
秦殊特地认真地扫了一眼,专门提心留意这种异象,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居然直接穿过了茶几上的一尊西方神像,仿佛压根没有看见它的存在……需要重新强迫自己再次看一遍,才能看得真切。
这种小伎俩,看着唬人,不过裴昭其实比左哲更为擅长。秦殊没有被唬住,因为这真的只是一种被修炼到极致的障眼法而已,也没什么攻击性,看破之后,便不会再忽略第二次。
除了神像之外的装修都很和谐。一整套古董红木家具,华丽的八马奔腾刺绣,书法大师赠予的笔墨题字,精美香炉里燃着淡淡清香,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不愧是上古修士,家底丰厚,这香料一闻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而且还掺了细碎的上品灵石,以辅助修行、滋润心神。
而左哲此时正在入定,盘腿坐于茶台之前,周身有无形的妙韵流转,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清静无为的正道修士。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特制法衣,可防御术法突袭,隐约泛起淡淡光华。
在不通此道之人眼里,左哲肯定显得特别靠谱,高深莫测。
他自己倒是获得安稳清静了,结果就顾着骚扰别人的心神……图什么?
秦殊默默腹诽,径直在左哲对面坐下。他办公室里当然有防御阵法,也有被外人触发后的警报机制,不过那些看似隐蔽的小东西,在他俩眼里就像闪闪发光的金块一样,轻易就能绕过去。
看来左哲是过惯了绝天地通的好日子,尚未意识到灵气复苏之后,世上有无数的新生力量正在快速崛起。他布下的阵法太简单,最多只能拦住刚入门的小修士,反而显得过于突兀了些。
“元宝。”秦殊没有说话,在心里无声唤了一句。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率先抵达的小蜈蚣从红木茶台上现出身型。
它早就埋伏在了这里,将办公室里的所有细节都亲自打点过,张开自己狰狞的口器,对准眼前打坐的男人,却没有直接咬下去。
它将无形无色的蜈蚣毒液滴进香炉里,剩下的,尽数洒在左哲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诡异冰冷的烧灼与刺痛感不断积蓄,深陷在修行中的左哲终于猛然惊醒过来,双眼满含狰狞戾气,毫不犹豫射出两道冷厉银光。
他甚至还没看清秦殊的长相,便已经直接动手攻击,很典型的老前辈,战斗经验果然相当丰富。
但秦殊也早有防备,率先催动的魂甲将他紫府牢牢包裹,那两道狠厉的攻伐魂术一口气撞破了数层护甲,却最终没能碰到秦殊半分,反而被森冷的幽冥死气包裹着反弹回去。
“唔……你是秦殊?”
左哲发出一声闷哼,有些意外于他的反击,语气甚至陡然间软和下来:“魂修如今如此少见,你我本该守望相助才是。秦小友,你这魂甲修炼得不错,想来也是读过老夫的小记……怎的一上来就大动干戈?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岂不美哉?”
他眼中凌厉的杀气顷刻间消散,仿佛瞬间变成一个慈祥的老前辈,看向秦殊的眼里溢着欣赏。
可秦殊看见他的手指在动,恐怕想趁此机会稍微转移秦殊的注意力,触发更多布置……不过,元宝的作用在这时就彰显无疑了。
他根本抬不起手来,只有手指能动。而手掌和手腕往上的位置,却被牢牢焊死在红木扶手之上。左哲面色不变,偷偷用力想解救自己的手,连头发的力气都使上了,还是徒劳无功。
说实话,左哲到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已经是他实力非常强大的体现之一了。换作寻常魂修,恐怕早就被虫毒灼烧成了一滩泥水。
“是不是觉得浑身肌肉麻木无力,刺痛难忍,还有一种奇怪的瘙痒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秦殊笑了一声,“别攀关系,我和你可不是同类人,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谈谈……说吧,为什么要害汤睿诚,我和你有何仇怨?”
左哲闻言,也心知自己是被提前设计,难以轻易挣脱,便像放弃挣扎般长长深吸了几口气,垂眸阴声道:“秦小友,你我本无冤无仇,是你先来触了老夫的霉头。你破坏了我如此多的计划,耗费了我如此多的资源,一次又一次,天真得可笑。我也是睚眦必报之人,想报复回来,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唔,什么事?让我猜猜,瞎眼婆婆是你的人,是帮你谋害幼童、以邪法强行延长寿命的共犯?”
秦殊若有所思,不等左哲反应便歪头又问:“圣玛丽亚大教堂的圣体柜里,那只险些被召唤出来的恶魔,也是你的布置?召唤那么厉害的东西,需要献祭许多人命,对吧?
“那就对了,你确实耗费了不少资源……当年晨星小学周边的住户,那些无辜的家长和孩子,全都从你这儿收走了一大笔巨款,啧,好多钱啊,简直比人命还贵重。”
当初他就觉得周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