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爱好。昭昭, 你不能认为这是正常的行为。”
秦殊沉默片刻, 抬手给裴昭整理围巾下摆的细微褶皱, 慢慢组织语言:“任何形式的暴力和控制, 都不会成为解决问题、维护关系的正确办法。什么威胁你囚禁你,这些选项,根本就不该在刚才讨论。
“最重要的是, 不该由你主动提出来, 更不该被你用如此稀松平常的态度列举,还若无其事摆在我面前, 供我选择。”
裴昭轻轻牵住他的手, 若有所思:“所以我不正常。我有病。”
秦殊一怔,收拢手指将他牵紧:“……倒也不能这样说自己,你才没病。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 如果你现在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想杀我,我也只会觉得刺激。我喜欢看到你的攻击行为。”
“等一下等一下,啊?昭昭你……等一下……”
裴昭冷不丁的直白,吓得秦殊差点一瞬间死而复生了。
他很庆幸现在自己的心脏不能跳动,还能最大程度保持情绪稳定。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秦殊连忙低声道:“嘘,我们在外面呢。”
而裴昭又主动凑近了些,声音放轻,淡定的样子与秦殊形成鲜明对比:“我不怕被听见,也没有开玩笑。秦殊,只要你不讲道理,我就什么都想听你的。这算是我的个人爱好,还是我有病?”
“……那,那你对别人有过这种想法吗?任何人,任何时间段都算。”秦殊盯着他,低低地问。
裴昭想了想,认真回答:“几辈子都没有过。就你一个。如果其他人敢这样对我……已有取死之道。”
这还差不多。
秦殊悄然松了口气,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怪异的庆幸情绪,谨慎道:“只有我一个的话,应该还能算是个人爱好。”
“那我可以不去看医生吗?”
“不可以。”
“哦。”
裴昭很乖地没再抗议,但这样乖的裴昭,以前只会显得很可爱,现在却让秦殊心里漫出丝丝微妙的酸涩感。
他怀疑裴昭经历过非常不好的事,这是一种创伤表现。
过于强烈的痛苦会被大脑自动美化,清洗掉不愿回想的部分记忆,只留下看似“刺激”的个人爱好,还会极易陷入一种仿佛很冷静的解离状态……这不对。
到底是哪个狗东西把他的昭昭害成这幅样子的?
现在找不到,以后总会找到。反正下次遇到裴昭老爸,秦殊必然要给他一拳。
把一个心理不太对劲的孩子独自留在江城,整日不闻不问不陪伴,这种事谁家父母做得出来!
秦殊自顾自地义愤填膺了一小会儿,直到被裴昭拉着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过度沉浸在思绪里,险些摔进了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
脚尖踩碎的石块随风滚动,落入黑暗,只发出了几声微小的撞击声,却久久没有传来落地的回响。
“呼,还好有你……我们走错路了?”秦殊话音一顿,陡然警惕起来,“不对,有点不对劲。”
凤凰寨位于深山之内,被密密麻麻的高大树木环绕着,哪里来的悬崖?
秦殊蓦地扭头回望,发现目之所及,居然几乎全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青白火光散落在地表各处,孤零零的,伴着月亮的冷光一道安静摇曳着。
冬季的太阳落得太快,夜幕早已在不经意间降临,但秦殊很清楚,凤凰寨可不是什么落后守旧的偏僻村落,反而富庶至极。
空调电视电冰箱一应俱全,最基础的路灯和家用灯具,也绝对是配置颇为完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