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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指尖还捻着重新化为血液滑落在地的大片殷红。
“但未免还是过于自不量力了。”
诅咒之王嗤笑一声,随便甩了下手,抖落掌心中的血迹,刚想做出反击,加茂伊吹便将门板重重拍上,彻底断绝了两个世界的全部联系。
等两面宿傩意识到他再也无法找不到比这更好的重获本体的机会时,加茂伊吹已经绝不可能再将门原模原样地打开,并保证门后一定能够通向飞驒灵山净界了。
“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
加茂伊吹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余惊未定,嘴角却仍然固执地挂着那丝公式化的弧度:“明明是时隔千年后与身体的第一次重逢,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匆忙地宣布告终。”
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终于加深了些许:“两面宿傩,还请节……”
喉咙被人大力扼住,加茂伊吹口中爆出几声激烈的咳嗽,他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能用一具普通咒灵的身体发挥出这样令人生畏的力量,一时不察便着了道。
“把门打开。”两面宿傩面色阴沉,他不断收紧卡在加茂伊吹脖颈处的右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暴怒而将少年掐死在领域之中,“就现在。”
加茂伊吹缓慢地眨眨眼,答案明确又简短易懂,令两面宿傩瞬间以极大的力道捶在了他的腹部。
“做……做不到。”
即便全身都因这一拳而痛的要命,加茂伊吹也依然很高兴,他眼底闪着难以辨别具体含义的光,轻声说道:“因果已定。”
“两面宿傩,这次是我赢了。”
他右手微动,五指已经搅进咒灵上腹部的血肉之中,握住了落入胃袋结构的那根手指。
第94章
薄薄一层血液包裹住加茂伊吹五指的指尖,以利爪的形态出击,如电锯般迅速滑动着令攻击性暴增,帮助加茂伊吹轻而易举的豁开了两面宿傩的血肉。
少年直直握住作为寄存着诅咒之王灵魂与力量的手指,随时准备将手指从咒灵的身体中生生扯出。
门内涌出的大量纯净咒力为赤血操术悄悄运转制造了良好的环境,加茂伊吹关门的动作又吸引了两面宿傩的大部分注意力。
加上这只不知吞吃了多少少年少女的怪物看惯了人类在他手中无力反抗的可怜模样,两面宿傩根本没想到加茂伊吹依然能够咬牙坚持下来,甚至反过来贯穿他的腹部。
因果或许早就在两面宿傩莫名其妙地来到番外剧情中时确定了。
他杀不了仅是作为“客人”来到意大利、必将活着返回日本的加茂伊吹,反倒会成为少年助推人气增长的有力武器。
——这是一场大戏,他们皆是主演。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加茂伊吹真的握住了两面宿傩的命脉,令两人之间的攻守之势瞬间调换了过来。
“既然你不打算和我好好聊,”加茂伊吹面色涨红,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慌失措之意,“如果你不能瞬间捏碎我的颈椎,我就要在下一秒扯出这根手指,重新将你封印起来了。”
此前,两面宿傩的手臂被净界内的风刃从肩部切断,生理本能自动屏蔽了脑内对于痛觉的感知,也导致他在白门关闭时又惊又怒,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被活生生剖开腹部的疼痛。
他被一个毛头小子算计,因为那怪异的领域中了招,这的确令他感到屈辱与愤怒,但与本体之间确切无误的感应也使他明白,恐怕加茂伊吹口中的因果之说做不得假。
于是,当两面宿傩真的想要收紧五指彻底捏断少年脆弱的脖颈之时,加茂伊吹的宣告不合时宜地环绕在耳边,令他多出了几分不敢轻举妄动的犹豫。
——因果已定。
——究竟他的哪个动作成为了“因”,又将引发什么样的“果”,才能给加茂伊吹如此自信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