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笔直跪着的少年,再来看王云梦。
谢怀灵很诚恳地问了,确实是没人能摸透她的脑回路,她问的是:“能让他把易容去一下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王云梦又愣了一回,也没见过这样的要求。但这是无伤大雅的,她很快明白了谢怀灵的意思,笑道:“这有何不可,年少而慕色,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接着她对着王怜花,说:“去吧,把你的小伎俩都收拾了,让人家谢小姐看了这么久的笑话,丢了我的脸。”
王怜花抿白了双唇,深深地埋下了头,双眼中落花般的风采远胜过了他贴在脸上的这副皮囊,方是玉瘦清消。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今夜是这样的发展,最后看了谢怀灵一眼,就转过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谢怀灵等在原地,听着王云梦说了声稍等就好。她扫过门口等方向,也没有说什么话,心思和盘算都压在自己的心底。
王怜花毕竟像王云梦,去掉易容后,不论如何也难看不到哪里去,可是直到亲眼所见,谢怀灵方明白他听自己说“漂亮的男人”的时候,为何要笑成那副样子。
再回来的,是一个秀拔的身影。
这般的相貌,该用美貌来形容,再羸弱一分显女气,再严峻一分显阳刚,独他是在天地间正正好的一位,正正好得如花在春,如音在琴。在此之外,再看他清显的玉面藏蕴的是朦胧的瑰异,鲜里的朱色也就能够挥墨而画彩,由此而来,如要再拿世上的任何东西来比他,就也都显得不合适了。
王怜花单手扣上门,就停在了门前的位置,不再进一步。谢怀灵见罢,更不明白他在古墓里的扮相是什么趣味,对王云梦说道:“好了,我没什么问题了。”
王云梦很是满意,勾唇而笑,笑是飘出来的:“那么谢小姐可要记得,写封信给苏楼主,送去我们家的庚帖,再寄来你的生辰八字,谢怀灵不想让苏楼主知道你我的事,仔细找个理由便是,我相信谢小姐的能耐。你们二人的婚事我会好好操办,从此往后,谢小姐也算我半个女儿了。”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想法,王怜花的字典里也好像没有“反抗母亲”这四个字的存在,婚事就如此敲定了:“谢小姐就先回去好好歇着吧,‘天云五花绵’与‘迷魂摄心迷梦大法’,我明日会让这孩子给谢小姐送过去,你们二人日后是要做夫妻的,该好好培养感情才是。”
谢怀灵不好说王云梦给了她一种什么既视感,既然王云梦让她走,这屋子她自己也是不想多待了,转了身就走出去。
门合上时,她听见王云梦极为冷硬的一声“过来”,应是对着王怜花的。
谢怀灵眼中一动,还是和王怜花擦肩而过。出去后她身上就舒服多了,看见门外有个人在等,靠着墙在挽着跌落下来的发丝,是被侍女请了上来的白飞飞。
见她出来,白飞飞立刻走到她身侧。有侍女在前面带路,白飞飞便没有问她什么,直到是到离开了这深宅大院,她才一问为快:“发生什么了,王云梦找你做什么?”
“这很难评。”谢怀灵卡顿了一下,“简单的来说,就是我要成亲了。”
白飞飞:?
不顾她的迷茫,谢怀灵又说道:“我现在还得给苏梦枕写封信,告诉他我要成亲了……往好处想想,至少我不用想理由忽悠六分半堂我为什么还不回汴京了,估计够雷损头脑风暴个七八天的。”说不定还能爆破一下狄飞惊。
但是何止是爆破狄飞惊,估计连苏梦枕也要一起爆破了,顺带还炸了要亲自编写和王怜花相亲相爱的过程的她自己。这样说完,连自己都不能糊弄过去,谢怀灵还是合上了眼。
第120章 虚情假意
她过了理智这关,但是没能过了自己这关,仔细想来胃里还是泛着点恶心,要不是王怜花的脸很好的缓冲了一部分,谢怀灵恐怕真得咬着牙才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