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夜以继日的赶路,从这里到锦城,约莫需要三日。
正当三人欲离开时,如血残阳下蓦然多出一道影子。
江挽月握紧刀柄,挡在前面。
“来者何人!”
来的是名年轻女子,身穿白衣,腰挂佩剑,朝她们抱拳行礼。
“忘忧宫之人,请问几位当中可有人姓鹿?”
说着,女子亮出玉佩,成色与形状与阿朝身上的玉佩如出一辙,不同的是阿朝那块雕的是神鸟,这枚雕的是虎纹。
“白虎令?”
江挽月松开刀柄,“忘忧宫的白虎坛?”
鹿云夕心头狂跳,忙上前道,“是我,你们宫主在何地?”
“苏坛主吩咐过,若遇见来寻找宫主的鹿姓娘子,就告诉她,宫主身负重伤,在忘忧谷休养。”
听见“重伤”二字,鹿云夕的面色又苍白一分。
“忘忧谷在何处?请带我去见她。”
女子颔首,“诸位随我来。”
忘忧谷地处锦城与邺城交界,地势隐蔽,四周布置机关,是忘忧宫最核心的盘踞之地。擅闯者会陷在瘴气中,无法脱身。
入谷前,女子给她们每人一颗丹药。
“姚姑娘为这里的机关加上了毒雾,服下它,可保不受毒雾侵袭。”
三人服下药丸,紧随女子身后,步步小心,丝毫不敢松懈。
山谷中人迹罕至,雾气缭绕,看不清前路。若不是有人带着,怕是要永远迷失在此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路逐渐清晰起来。不远处,一座气派巍峨的宫殿映入眼帘。
像是早就知道她们的到来,朱红大门缓缓敞开,一抹熟悉的倩影立在门口。
“东家。”
苏灵星抱拳行礼,“宫主在房中,我带您过去。”
鹿云夕点头,急忙跟上去。
江挽月和初桃随在后面,东张西望,好似头一次进城土包子。
她们穿过抄手游廊,每个庭院都有人把守。所经之处,守门人皆向苏灵星行礼。
江挽月望向苏灵星的眼神愈发崇拜,忍不住自言自语。
“难怪苏姑娘武功那么好,原来她就是白虎坛主。”
苏灵星停下脚步,“这里就是宫主的卧房。”
鹿云夕踏进房门,浓重的草药味儿扑面而来,令她皱紧眉头。
其他两人刚准备跟上,就被苏灵星拦在外头。
“宫主需要静养,不得打扰。”
房中,姚枫桐才替鹿朝行完针,正在焦头烂额的研制配药。
“姚姑娘。”
鹿云夕低声唤道。
姚枫桐闻声抬眸,惊喜一瞬,接着神色又凝重起来。
“鹿娘子来了,人在里面。”
鹿云夕绕过屏风,疾步入内。只见鹿朝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脸颊消瘦,面色惨白如纸,不见丝毫生机。
“阿朝……”
鹿云夕来到床畔,声音发颤。
鹿朝像是睡的很沉,对她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姚枫桐随后进来,面色严肃。
“宫主的伤势太重,已经昏迷不醒大半个月了。我每日都在替她行针,用药,吊着一口气。至于她何时能醒,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鹿云夕望着昏迷之人,眼眶通红。
片刻后,她收拾心绪,对姚枫桐说道,“我来照顾她,姚姑娘,你告诉我怎么做。”
彼时,苏灵星把另外两人带到厢房安置妥当,言简意赅的讲明白事情始末。
决战当日,鹿朝与陆善交手,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难分高下。陆善到底久经历练,功力深不可测。鹿朝几乎是竭尽全力,甚至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才取下陆善性命。
武林盟三大门派尽灭,忘忧宫的人也有伤亡。苏灵星和林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但不伤及性命。
苏灵星垂眸,“宫主对付陆贼,还分心替我们拦下逍遥宗和七星阁的偷袭,才会受如此重伤。若是我和林珑能再强一些就好了。”
得知鹿朝的真实身份,江挽月和初桃都处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双双化身石像。
江挽月到底是半个江湖人,接受起来还算良好,而初桃就不一样了。
“你是说,哦不,苏坛主是说,鹿公子本是忘忧宫的宫主严莫离?”
初桃目瞪口呆,迟迟消化不了,喃喃自语。
“公子其实是女子,还是江湖传闻里赫赫有名的忘忧宫宫主。苍天呐……这是我能知道的事吗?”
接下来数日,鹿云夕守在床前寸步不离,衣不解带,食不安寝,人明显瘦了一圈。
期间,其他人也来过,想要替她照顾两日,好叫她有时间休息。可鹿云夕坚持不离开,别人劝说无果,也只好由着她。
姚枫桐取下金针,收拾药箱,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劝她。
“我知道鹿娘子担心宫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