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笑道,“不必客气,其实想请你们的是旁边这位公子。”
妇人赶忙又拉着女儿给鹿朝见礼。
“谢谢公子。”
鹿朝跑去阿雁跟前,把兔子面人儿送给她。
“给你。”
阿雁傻乐着,当真接过面人儿,似乎很是喜欢,不肯撒手。
妇人笑道,“这孩子,还不谢谢公子。”
“谢谢……”
阿雁努力半天,还是没能把话说全。
妇人连连道谢,得了吃食后,便拉着女儿欲走。
岂料阿雁杵在原地不肯走,任她怎么劝,也不挪一步。
“不要打扰恩人们吃饭。”
妇人唠叨着,抓住阿雁的胳膊往外拽。
阿雁身体倾斜,瞳孔却有那么一瞬间的聚焦。她一把扯住鹿朝的袖子,死死攥在手里。三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拉扯起来。
其他人也看懵了,不知是何情况。
妇人去拍女儿拉扯鹿朝的手,“快松开,怎么这么不听话。”
眼见阿雁不敌妇人的力气,快要被她带走时,鹿朝反过来拽住阿雁。
“云夕姐姐,我想要她陪我玩。”
鹿云夕面露诧异之色,阿朝还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让除自己以外的人陪玩。
这难道是傻傻相惜?
鹿云夕赶忙起身,阻止这场闹剧。
“阿雁姑娘有娘亲,而且她们还要赶路去别的地方,不能留下来陪阿朝玩。”
鹿朝攥紧阿雁的手腕,“那我们让她留下好不好?”
“这……”
鹿云夕面露难色,她是对阿朝无不应允,可也不能强行留下别人。
“我有个主意。”
苏灵星突然出声,引起众人注意。
“让阿雁自己选是去是留。”
妇人语气有些急切,“我的女儿,当然是和我走。”
“那不一定。”
苏灵星把她们都分开,让阿雁站中间。
“阿雁姑娘,你想和谁走,就去抓谁的手。”
阿雁杵在原地,仿佛静止的石像。
“真是荒唐!”
妇人骂道,“阿雁快过来!”
阿雁双目空洞,没有任何反应,小兔子面人儿顷刻掉落,摔掉了兔子耳朵。
此时,阿雁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她猛然打掉妇人的手,往鹿朝的方向挪一步。
苏灵星拍掌,“有结果了,阿雁想留下。”
“我女儿,你说留下就留下?”
妇人不依,仍要冲上来抢人。
阿雁又不动了。
鹿朝悄声横跨一步,将阿雁挡在身后。
苏灵星拦住妇人,不让她靠近。
看到这里,鹿云夕也有些明白了。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如何证明?”
“不需要证明,她就是我女儿!”
妇人理直气壮,一改方才的可怜相,冲鹿云夕大吼。
“报官。”
沈绮一拍桌子,“让县衙来人,核实你们的身份。若她真是你女儿,再放人不迟。”
妇人听见报官,明显慌了。
“你们要留人也行,给我五百两,人给你们。”
鹿云夕皱眉,“你是人牙子吗?”
苏灵星冷哼一声,“别废话了,跟我去县衙。”
妇人扭头就跑,脚步灵活,身轻如燕,竟直接从二楼长廊一跃而下。
沈绮忙叫自家小厮去追,“别叫人牙子跑了!”
电光石火之际,鹿朝从桌上顺了一根筷子。
竹筷紧随妇人飞出长廊,接着就听一声重击。待众人赶过去时,就见妇人趴在一楼桌板上,桌子腿儿都被她压折了。
苏灵星上前查看,“还有气。”
一场闹剧过后,酒楼为了安抚食客,挨桌送上一碟小菜,算是白赠的。
沈老板主动揽下桌椅的赔偿,并派家丁跟随苏灵星一同将人牙子押送县衙。
而当事人阿雁仍是痴傻呆滞的模样,只知道跟在鹿朝身后,手里还握着缺了只耳朵的兔子面人儿。
当地县令的名声,大家心知肚明。鹿云夕不敢把阿雁留给县衙安置,只得将她先带回织坊,顺便给她找来郎中诊治。
郎中称她并非真的痴傻,而是被人用药物控制,只要清除药性,即可恢复。
鹿朝听后,暗道果然如此。
她瞧见阿雁时,就看出其中古怪。阿雁外面的斗篷虽破旧,可里面的衣料却是绸缎。且她递给阿雁面人儿时,观察过其手指、掌心,柔软细嫩,不像是吃不上饭的人家养出来的。
行过针,阿雁陷入昏睡,按照郎中所言,只需要两个时辰就会清醒。
鹿云夕捧住鹿朝的脸,一个劲儿的夸。
“多亏阿朝,我们才能救下一位无辜的姑娘,否则那可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