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足足睡了一下午,直至太阳快落山才悠悠转醒。
她懒洋洋的翻个身,稀里糊涂的从炕上滚下来,摔得头昏脑涨屁/股疼。
鹿朝哼唧一声,刚想哭,不料眼前一片漆黑。她胡乱抹了把脸,将罩在头上的东西扯下来。
一片薄薄的布,边角连着四根带子。
鹿朝呆愣片刻,似乎想起什么。
是云夕姐姐穿在身上的东西。
她低头凑近,仔细嗅了嗅,尚残余着云夕姐姐的味道。
鹿朝贴在衣物上闻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这片布香香的,便欢天喜地往空中抛去,准确无误的盖在自己头上。
鹿云夕原是在外屋织布,听见屋里的动静才赶过来查看,没想到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此番场景。鹿朝正顶着她的心衣,当盖头玩儿。
听到脚步声,鹿朝向门口扭头。
“云夕姐姐?”
鹿云夕一把扯下自己的心衣,脸颊已经红透了。
鹿朝不曾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即抱住人家的大腿。
“云夕姐姐,痛。”
鹿云夕看似人还在,实则已经走了一会儿。听见鹿朝喊痛,她才勉强回神,费力的将人扶起来。
“下次不准拿我衣裳玩。”
鹿朝歪头看她,贴得越来越近。
“云夕姐姐,你的脸好像苹果。”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鹿云夕忙不迭地推开她,“胡说……我去做饭,你自己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言罢,鹿云夕扭身跑出里屋,手里还拿着那件心衣,脸颊的温度始终没能消退,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才的画面,怎么看都难免多想。
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反复安慰自己。
一个痴儿能懂什么?
这功夫,门外传来一个老汉的声音,打断了鹿云夕的胡思乱想。
她忙将心衣收好,推开屋门,就见老村长背着手站在院前。
“云夕啊,今天村东头的老王家办满月酒,请村里人过去热闹热闹。你赶快收拾一下,带着你家那位去沾沾喜气。”
鹿云夕本不爱凑热闹,可话未出口,蓦然想起家里还有个馋猫。
“好,谢谢村长。”
老村长摆摆手,“你们快点啊,我去通知别家。”
参加人家满月宴,总不好空手去。鹿云夕从鸡窝里拾了一篮子鸡蛋,这才领着鹿朝登门。
鹿朝蹦蹦跳跳的跟在后头,脑后的马尾辫左摇右摆。
云夕姐姐说过,家里办喜事就会杀猪宰羊,有很多好吃的。
鹿朝头一次出现在村子里的酒席上,自打进门就成了视线焦点。再加上两人的相貌在村中比较突出,难免引众人瞩目。然而鹿朝对此毫无所觉,满心只想着大吃一顿,眼巴巴的等着上菜,馋得直咽口水。
来了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酒席从屋里摆到屋外,约莫十几张大木桌。
主人家先端上几碟凉拌小菜,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送上两道荤菜,蘑菇炖鸡和煮羊汤。
鹿云夕把蘸过酱汁的羊肉放进鹿朝碗里,全程都在照顾她,自己反倒没吃上几口。
“哎呀,来晚了,恭喜恭喜。”
笑声瞬间盖过了院里的喧闹,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鹿云夕的继母和弟弟双双入内,被引到她们隔壁桌。
继母冯翠珍今儿个换了一身青蓝色布衣,发髻上簪着支银钗,柳叶弯眉,风韵犹存,而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当属左手腕那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
鹿朝大快朵颐地干完了碗里的肉,抬头一看,鹿云夕却未动筷,而是盯着冯翠珍手上的镯子,脸色不太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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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危险
鹿朝的脑袋瓜摇来晃去,视线在她们之间来回转悠,一脸茫然。
“云夕姐姐?”
鹿云夕像是没听见似的,双唇抿成一条线,右手扒着桌角,指腹微微泛白。
少顷,她忽然起身,直奔冯翠珍走去。原本热闹的院子逐渐安静,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投来诧异的目光。
直面母子二人,鹿云夕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请把我娘的镯子还给我。”
从她记事起,那只翡翠镯子就戴在娘亲的手上。后来娘亲病故,爹却说镯子丢了,连一点念想都没给她留下。
此言一出,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冯翠珍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忙用袖子遮住玉镯。
“什么你娘的镯子,我不知道。”
鹿云夕红着眼眶,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
“你手上戴的是我娘的东西,还给我。”
冯翠珍冷哼一声,“你说是就是?没大没小,自从我进门儿,你从没有喊过我一声娘,现在倒好,连姨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