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有些沉甸甸的。
身后暖暖的,柳染堤揽着她脖颈,柔软处贴着脊骨,指尖沿着肩线滑过,拨弄着她的衣物。
沙沙,沙沙。
惊刃的背脊绷紧,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 她的手在肩侧游走,时而停顿,时而又向下。
落到腰间时, 巧然一勾。
好痒。
惊刃忍不住弓了弓身子, 想避开那点过分贴近的温度。
结果这一动,怀里的糯米被挤得一个趔趄, “喵”的一声, 从她臂弯里掉了下去。
糯米落地后转了一圈,咪咪喵喵地抗议着, 伸爪子去勾柳染堤的靴尖,使劲挠着她。
柳染堤才松开惊刃,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猫, 眉梢一挑,蹲下身来,与糯米对视。
“好啊你这只小混蛋,”她伸出手,点了点糯米的额头,“忘了是谁把你从容雅手里救回来的?”
糯米:“喵。”
“天天缠着小刺客不放,”柳染堤道,“真是可恶,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糯米:“喵。”
柳染堤委屈了,与惊刃控诉道:“太过分了,我跟容雅抢人也就算了,怎么如今还得跟猫抢人?”
糯米:“喵。”
惊刃:“……”这一人一猫,到底是怎么沟通起来的?
想不明白。
惊刃思考片刻,道:“柳姑娘,您才是我的主子,我只听命于您,您不需要与任何人…或者猫,呃,抢人?”
惊刃自认自己一番话,说得那是推心置腹,十分诚恳,没想到柳染堤又“扑哧”笑了,甚至笑弯了腰。
“这算情话么?”她揶揄道,“榆木脑袋的心思,果然与众不同。”
惊刃没听懂,很茫然。
柳染堤笑着走近,抬手将惊刃挡在身前的手臂拨开。
她以膝盖抵着椅面,顺势俯身,将惊刃困在椅背与自己之间。
距离骤然拉近。
惊刃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在散落的发影间,看清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每一次望向她时,都会不自觉地弯起,含着笑,含着一线亮亮的水汽。
柳染堤眼神带着一点黏意。
她抚上惊刃的脸,沿颊侧划弄着:“小刺客,我总这样缠着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暖色在两人间的缝隙流转,她重量压着自己,柔韧、温热,满满当当地填进了她的怀抱。
惊刃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腰间。
“怎么会?”
惊刃郑重道:“属下只怕自己日日跟着您,贴得太紧,反倒惹您厌烦。”
柳染堤戳戳她:“真的?”
她被这话哄得心情极好,指腹压上惊刃的唇,往里探了探:“瞒着我看了多少话本子?小嘴这么甜。”
惊刃想起主子每埋怨自己一次,她就会悄悄寻一叠来看,如此日积月累,看得还真不少。
但若自己实话实说,柳染堤肯定又得黑脸,惊刃心虚地避开目光,折中了一下:“没多少。”
柳染堤又道:“那我总央着你做那些事,你会不满,会觉得我过分么?”
惊刃愣了一下,面颊腾上点红晕来,结巴道:“怎…怎么会,属下其实很乐意……”
柳染堤又靠近了些,她贴上惊刃的额心,眼瞳漉漉的:“所以,你也是很喜欢的?”
“真的?”
“不许骗我。”
惊刃想回答,但她不知怎的,莫名就有点不好意思,字词在嘴里绕,绕了半天没绕出口。
“你不喜欢吗?”
柳染堤抿了抿唇。
那一双总是弯着的眼睛垂下来,唇角不再上扬,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她的美脆弱、易折,似火中的琉璃,被灼烧着,流淌着,将成未成。
惊刃耳尖都烧了起来,好半晌,嗫嚅道:“属下,其实是喜…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