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推到臂弯,过了肘窝,再往上推。
上臂、肩骨、至颈侧。
柳染堤全部心思都聚拢起来,看得极细,观察着哪一处脉络微颤、哪一处热得异样,哪一道脉息忽强忽弱。
指腹缓慢地滑动着,一寸,又一寸,每挪至一处,皮下便涌起一点密细的痒意。
惊刃不由自主地屏气,绷紧身子,腕骨在她指下一跳,脉响闷在热气里,鼓点似的贴着皮。
她的指尖很烫,带着被炭火烘过的暖,皮与指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层汗意。
其实最开始,柳染堤只是牵着惊刃的手。也不知怎的,明明两人早就做过最亲密之事,主子却忽然矜持起来,与她保持着距离。
只是那条蛊虫实在狡猾,藏得又太过刁钻,柳染堤摸着摸着,始终摸不着影。身子便一点点,一点点往惊刃怀里倾。
最后,柳染堤还嫌摸得不顺手,干脆整个人趴在惊刃身上,像只猫一样,钻入她怀里。
“这里,找到了。”
柳染堤抵住她颈侧,掐定位置,拇指往里弯了弯,扣紧一点,“我会用些力,忍一下。”
【主子如此尽心费力为我逼蛊,我却在这偷偷把她与猫相提并论,实在不该。】
惊刃想着,连忙点头:“好。”
柳染堤咽了咽喉咙,环在她颈侧的手有些发颤。掌根贴着喉间的软处,拇指沿着那道紧绷的筋脉缓缓探去。
主子靠得太近了,沸水的热、炭息的燥,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一齐覆下来。
颈侧忽然一紧,猛然掐住了游走的气息,惊刃微微蹙紧了眉睫,一声不吭。
柳染堤掐着她的喉骨,指骨往里收紧着,力道沉重,寸寸压住气口,逼着皮下那缕细痒挪位。
只是无论如何逼迫,那一道红丝却始终不肯挪动,柳染堤气息微乱,嗓音罕见带了点慌,“抱…抱歉,再忍一下。”
力道骤深了一线;
更重,更重地往里压。
呼吸一时不过去,惊刃喉弦不受控地颤,自唇边溢出些几声零落的、压抑的气音:“咳、咳咳,咳……”
柳染堤连忙收了力道,指腹仍停在原处,只轻轻扣着,给她留出换气的缝隙。
“有些棘手,”柳染堤蹙着眉,“红霓这条小畜生警觉得很,怎么也不肯动。”
惊刃低咳了几声,很快缓过气来,道:“主子,要不还是走老路子,放血吧。”
“不行。”柳染堤竟有些恼,“我就不信了,区区一条蛊虫而已,也敢同我较劲。”
说着,她侧身抽出一条乌黑绫带,抖开,覆在惊刃眼上。
黑绫初贴时带着一丝凉,从颧弓滑过,留下一路细痒,在后方打了个紧结。
视野成了一整片温顺的黑,惊刃什么都看不见,耳目却反而变得更灵起来。
她能听见风过时枝叶交错,炭星坠碎时“噼啪”的细响、布料彼此摩挲的沙沙。
她听见柳染堤触碰、抚摸自己时,指尖在皮上推移的微小摩拂声,痒痒的。
所有的声响,都被一寸寸放大。
“主子?”惊刃轻声道。
柳染堤“嗯”了一声,惊刃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觉对方靠近了些。再近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近得仿佛能数清每一缕潮热,沿着她的鼻骨淌下去,散在耳尖。
忽然间,一点软热贴上唇边。
柳染堤轻舔着她的唇,小猫似的试探,带着薄薄的湿意,随后轻巧一抵,撬开惊刃微启的齿关,舔过上颚,吻进她唇齿之间。
温热纠缠,辗转相就,唇齿间逐寸合拢,齿间不时溢出一点黏腻水声。
惊刃呼吸一顿,下意识攥住柳染堤的手腕,却又不敢用力,只是悄悄收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