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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2)

苍迟岳道:“北疆苦寒干燥,我们常年骑马放牧,宰羊杀牛,手多老茧,骨架又大,不先润一润,容易伤着爱人。”

柳染堤又道:“那耗牛乳呢?有何妙处?”

苍迟岳笑道:“春初的牛乳最润,去腥用小火温着,加一撮细盐,洗出来皮肤就跟初生羊羔似的,又滑又嫩。”

“那花儿是成束摆,还是撒花瓣?”

柳染堤饶有兴致,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猫猫探头似的,一直扒着惊刃的胳膊,还时不时推她。

惊刃很无奈:“主子,我快抓不住缰绳了。”

柳染堤一把捂住她的嘴,道:“掌门你快仔细说说,我爱听,不用管影煞,反正她听我的。”

惊刃:“…………”

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藏铃响在石碑之间,回音一圈叠着一圈,雪鹰在前巡路,马背轻起轻落。

碑脚的曼扎花悠悠摇曳,香意在衣领间打转,渐渐被风带淡。

碑阵逐步向后挪移,越过最后一道碑影,天地忽地敞开。

目所及之处,一片广阔。

天山近在咫尺。而不远处,数方石碑并列为门,门额高悬这一方石匾。

匾上刻着一串古字,笔画起落如山脊,弯勾缠绕如枯藤。

剑府之名源自天山的一个传说,意为“太阳与山的女儿”,其发音清长、空寂,如雪野之间回荡的风声。

中原人读不出来,勉强将其译作“苍岳剑府”,连带着“苍迟岳”这个名字,其实也只是一个拙劣的译名罢了。

苍迟岳拉紧缰绳,黑马喷出几声鼻息,将脚下积雪踩得严实。

她道:“就送到这了,后会有期!”

惊刃道:“感激不尽。”

苍迟岳一夹马肚,身影消失在雪雾之中,只留下一串渐远的马蹄声。

她倒是大方,将另一匹黑马,连同柳染堤披在肩上的裘衣都送给了两人。

雌鹰宁玛也留了下来,此时正雌赳赳气昂昂,扑棱着翅膀抓雪兔。

惊刃拽着缰绳,马匹踱着步,她道:“主子,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柳染堤道:“除了苍岳剑府,这附近有什么能暂且歇脚的地方么?”

她沉默片刻,道:“我此刻的状态,怕是不太适合上山,先歇一刻再做打算。”

只不过,四周都是茫茫的雪原,除了雪、冰、石头、天山,再无它物。

哪里会有能歇脚的地方?

柳染堤正发愁,惊刃却开口道:“自是有的,我这就带您去。”

说着,惊刃策马向着天山行去。

在山脚走了一小段后,她轻扯缰绳,让黑马拐进了一条窄窄的、毫不起眼的雪径小道。

片刻之后,柳染堤看着洞窟之中被撬开的一道暗门,忍了忍,没忍住。

她默默开口道:“为什么天涯海角,哪里都有无字诏的分部?”

无字诏的分部就跟兔子窟一样,总会在各种神奇的,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譬如金店的杂物间、玉铺的后门、客栈的地窖,又比如天山上的这一个小洞窟。

惊刃道:“母亲说,干我们这行得罪的人太多,天天都在逃命,必须得狡兔三窟才行。”

柳染堤想想,是这个理。

别说,无字诏分部里还挺热闹。

青铜门方一推开,一股热气,便携着辛辣的药香扑面而来。

洞中灯火通明,火盆沿墙排着,上头凿了几个通气口,人声杂沓,坐满了好几张石桌。

惊狐捧着一堆药包到处分发,锦影正赤着胳膊缠绷带,有人在拆弩清矢,有人在清洗创口,有人在烘洗血衣。

好家伙,放眼望去,里头除了云纹就是牡丹,全是之前在雪野上围堵两人的大批人马。

众人正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听见开门声,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人,本只是随意地望一眼。

谁能想到——

两位追杀目标迎面走来。

惊、柳两人:“……”

嶂、锦两家的暗卫们:“……”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只能听见火盆里木炭的“噼啪”细响。

气氛十分的尴尬。

只有惊刃很平静,往柳染堤身前一挡,压着剑柄,神色淡淡:“诏内禁止斗殴。”

惊狐讪笑,道:“哈哈哈,你俩走得挺快啊,怎么出的碑阵?”

惊刃道:“无可奉告。”

接引的暗蔻迎上前。惊刃要了一只小暖炉,先递到柳染堤怀里,再转头置办其它物什。

柳染堤抱着炉子,指尖渐暖,她笑盈盈地,往惊刃身侧贴:“小刺客真贴心。”

惊刃自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正点着数,被她一句话说的指节微顿,耳尖涌上点红意。

她道:“嗯。”

惊狐这家伙脸皮厚,无视尴尬的气氛,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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