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不是。”
邵安:“是啊。”
两人同时应道。
薛宁听到邵安说了跟他不一样的答案,很是意外,腾地抬头看向邵安。
马良意转脸追问薛宁:“子敬哥哥,那你是何时相中予禾哥哥的”
薛宁挠了挠鼻尖,嘀咕道:“哎,这殷多岁怎么回事,还不来。”
“子敬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我求你了子敬哥哥。”马良意抱着薛宁胳膊撒娇,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说我就去问予禾哥哥了啊。”
邵安慌不迭道:“别问我,我可不知道。”
“子敬哥哥听到没有,予禾哥哥他也想知道哇。”马良意还欲再说,却被葛争眀架着胳膊架走了。
葛争明赔着笑脸道:“多有得罪了,薛将军邵将军。方才一个没看住,叫她偷喝了两杯酒。”
马良意不服,甩开葛争明,气势汹汹道:“你说什么呢我多岁哥哥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喝醉我没有醉,我这是高兴!我,高兴!哎,叶飞叶飞呢我们红发小美人儿呢啊,在那呢!小耳朵也在呢。”
马良意甩开葛争明,摇摇晃晃跑去找叶飞了。
叶飞正跟耳谊说话,三个人一齐喝的酒,就马良意不胜酒力,沾了一点就头重脚轻,飘飘若仙。
葛争明跟薛宁邵安行了个礼,赶紧去扶马良意。
葛争明环顾四周,没见到彻公主带的人。他心想,幸好彻公主在正厅陪陈王夫妇等候新人,马良意现下这副样子要是叫彻公主看见,回去定要挨罚。
待马良意葛争明他们走了,邵安冷不丁出声道:“说的是啊。”
“是什么”薛宁有些紧张,他怕邵安跟他掰扯方才马良意问的问题。
薛宁心里热热痒痒,禁不住抱怨邵安喜欢的也忒早了些,显得自己有些木讷。
自周国一别,再到海上重逢,这段时日里他可是一点没挂念过邵安,只记得乞巧那日在街上随手买的酥糖很好吃。
薛宁是在海上跟邵安朝夕共处以后,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心意。
那时邵安重伤,他日日抽空去瞧,初时邵安对他很是欢迎,后来却开口不让他再来。理由是他已经挨过了半只脚迈上黄泉路的最为战战兢兢的日子,薛将军今后就不必分神日日操心他的生死了。
对此薛宁自然是不答应。但邵安却逼着薛宁给出非来不可的理由。
紧要关头,薛宁涨红着脸,将殷良慈拉了出来,称祁进受伤以后,殷良慈日日夜夜看护,寸步不离呢。
邵安不动声色,吐了句:“大帅跟祁总督是什么关系岂是你与我能比得起的”
薛宁挠挠鼻子挠挠嘴巴,瓮声瓮气道:“我尚未娶妻,你跟马良意的亲事也黄了。你跟我、我们两个怎么就比不得殷良慈和祁进了现下你是将军,我也是将军,我们再般配不过了。”
此言一出,轮到邵安脸红。
至此,两人的情谊便也说透,自海上重逢后相伴至今。
但薛宁和邵安两人一向只说将来,不谈过往,今日受马良意的点拨,方回过神来暗暗思量究竟是何时动的心。
邵安也想知道薛宁是何时倾心于他,但邵安对薛宁再了解不过,此人迟钝木讷远超常人,不会那么早开窍。邵安从薛宁的那句“是什么”里,听出些许慌乱,便决心先放他一马,待到将来再同邵安慢慢计较。
“我是说,新人怎么还不来。你方才不是等急了吗”邵安展颜一笑,顺着薛宁的话呢喃,“大帅和总督怎么回事啊,叫我们等了这么久。”
“这两个,什么规矩都不管,什么都不让大家插手,原本应该是在中州成亲的,大冷天的他俩非得跑到山上,也不知陈王他们怎么就答应了,跟着一起上了山。在山上成亲也就算了,放着那么气派的山庄不用,要在这芝麻大点的山神庙拜堂,眼看着要下雪了,这院子里连个遮雪的帘子都没有……”
薛宁自顾自喋喋不休,邵安就安静听着,末了才道:“若是我们,你会怎么选是关州或者朔东的府邸,还是赤州的船上”
薛宁止住话音,看向邵安。
赤州的船上,两人再相逢,邵安浑身是血,薛宁却将邵安一眼认了出来。
邵安养了很久的伤,薛宁经常过去跟他闲聊。
后来伤好了,薛宁找不到理由过去,邵安却日日主动登上薛宁的巡航船。
没有原由,只是想跟薛宁站在一处。
“在船上。”薛宁答道。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我相中你也是在船上。”
邵安心尖一热,随即展露笑颜。
“薛将军,好久不见。”
薛宁和邵安含情脉脉对望,不多时被人打断,说话的是尼祥。
尼祥朝薛宁和邵安行了个礼,起身又多看了眼邵安,道:“看来薛将军喜事将近啊,尼祥先道一声恭喜了。”
“多谢。”薛宁笑着回礼,“好久不见你,你如今在何处都做些什么呢”

